时间如清波般一去不复返，转眼之间，月考悄然无声地到来，教室中的莘莘学子，都开始紧张地面对这次大考。

坐在教室，仔细复习老师上课所划的重点，教室里鸦雀无声的，空气中无形地笼罩着一股紧迫压抑的氛围。

将手中的数学公式默写了一遍又一遍，放学铃声终于响起，简杉老师柔声叮嘱，“放学后记得把桌上的资料都带走，然后把课桌转过来，班干部负责贴好座位号，大家考试加油。”

“紧张吗？”林浠收拾好桌上的教辅，转身看向闺蜜。

“嗯，有点。”莫浅言叹气地合上桌上的五三，将桌子转了过去。

凌霄和郁庭风贴完了所有的座位号，拎着书包走过来，“你们在哪个考场？”

“0918，你呢？”林浠反问。

“哦豁，这么巧，我在0919。”凌霄兴奋地朝她挑挑眉，“到时候要不要借你抄抄啊？”

“不客气，我借你抄吧。”

几人走到步行街，大吃大喝了一顿最后的晚饭，然后一脸心情沉重地挥手告别，回家挑灯临时抱起了佛脚。

夜深人静，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作响，饶是如此，莫浅言依旧不想放下手上的复习资料，在困意袭来之前飞快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里的自来水洗了把脸提神。

“还不睡？”郁庭风拿着玻璃杯从房间里走出来，拧开水龙头冲洗着上面的奶渍。

“睡不着。”莫浅言摇着头，继续捧着资料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复习。

“放轻松一点，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月考，不需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少年也长腿一迈过来坐在她身边。

“既然你睡不着，那我们来玩你问我答的游戏好了。”郁庭风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古诗词必备大全，随意翻开了一页。

“《师说中》，对于为子择师自己却耻于学习的这种现象，韩愈最后的评价是？”

“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思考了一会，莫浅言在白纸上写下这句。

“那，荀子《劝学中》，直接阐述学与思的关系的句子是？”

“吾曾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

检查她纸上的答案，郁庭风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暴栗子，“写错了，是吾尝终日而思矣，扣一分。”

“疼。”女生捂着脑袋，脸上绽出浅浅笑意，然后将错题认真誊写了五遍。

“现在轮到数学了，函数奇偶性的定义是什么？”

“奇函数：f(x)=-f(-x)、偶函数：f(x)=f(-x)。”

“回答正确，那函数的定义域怎么求啊？”郁庭风继续颇具耐心。

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女生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1、看分母，分母不为零，2、看偶次根式，偶次根式内大于等于零，3、看真数，对数的真数为正，4、看零次幂，零次幂底数不为零……”

“写对了，但是还有一个老师还没教，三角函数中正切函数的角度不为，以后要记得。”

看着女生认真点头的模样，郁庭风又在白纸上画出数学的思维导图，仔细讲解，“第一章讲的是集合，集合会考它的三大性质、集合与集合之间的关系，以及集合的基本运算，这些相信你都掌握了。”

少年白皙细长的右手继续在草稿上画出一个个重点，“接下来函数的部分，重点是函数的三要素、函数的奇偶性、对称性、周期性和单调性，单调性这块你之前问过我问题的，记得将之前那几道题多看几遍，数学就是这些了。”

摸摸她的脑袋，郁庭风语气温柔道：“很晚了，快睡吧，小心明天又起不来。”

“嗯，你帮我补习，从今以后，我就拜你为师了，徒儿谢谢师尊，等我复习完这些就去。”莫浅言写下这行字，然后继续对照他画的思维导图，翻看着腿上的数学辅导书。

“那行吧，我先去睡了，你别太晚，晚安。”忽略她方才的拜师，郁庭风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翌日清晨，女生果然又在美梦中睡过了头，见她迟迟不下来吃早餐，郁庭风只得上楼敲响她的房门，将她从温暖的被窝中拉了起来。

“还赖床，一会考试迟到了。”郁庭风替她将桌上的资料和文具袋放进书包，推着她走到浴室洗漱。

冷水打在脸上，莫浅言瞬间清醒过来，对着镜子伸了个懒腰，半晌后，她终于换好校服，在小舅妈“快点，再迟就赶不上公交”的催促下抓起豆浆和三明治跑出家门。

“呶，提神神器，以防你在考试中昏睡过去。”公交车摇摇晃晃的，扶住身体向前倾倒的女生，郁庭风递给她一个薄荷鼻□□油。

莫浅言拧开盖子吸了几口，薄荷清清凉凉的味道瞬间钻进整个鼻尖，“不会睡着的，放心”，莫浅言在手机上回复。

到了学校，两人分别进了不同考场，考场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埋头看书复习，环顾一圈找到自己的座位，莫浅言放下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必备古诗词，就着鼻尖沁凉的薄荷味认真看了起来。

“加油，愿我们合上笔盖的那一刻，都有战士收刀入鞘的骄傲！”翻到李白《蜀道难》的那一页，视线里忽然出现少年端秀飘逸的字迹，莫浅言微笑，心里忽然有了背水一战的决心与勇气。

考试铃声响起，监考老师走进来，她让大家把复习资料全部放上讲台，将语文试卷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