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确实想用这招给长生玦致命一击。”长渊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告诉何轼,只要促成这次合作,我可以交出陌莞。长生玦压制了南齐这么多年,何轼可是恨极了他,既能让长生玦痛苦,又能白白收复陌莞,何乐而不为?”
“那后来呢?”令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逼视着他。
“后来我反悔了。”长渊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我不打算交出陌莞了,那白桓笙和陈峯的死,既能让长生玦痛不欲生,又能让我借着这场胜仗向父皇邀功,请旨给你我赐婚。对我来说,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令壹被气得几乎喘不上气:“你是储君,却视人命如草芥!如今把一切告知我,到底想表达什么?!”
“警告!”长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警告南齐,我国疆土决不容许他国踏足半步;警告长生玦,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更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不要想着和我撇清关系!”
“那凤觅呢?!”令壹几乎是吼了出来,“她那么爱你,心甘情愿把桓笙的身世告诉你,可你转头就去害她的师弟!她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利用!从始至终都是利用!”长渊压下情绪,语气冰冷,“令壹,你何必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死了便死了,深究这些毫无意义。这次我立了功,过几日就可以回宫请旨,让父皇给我们赐婚。”
令壹侧过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我绝不会嫁给你这种人。你手上沾了这么多人的血,还指望我嫁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长渊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我说过,这也是给你的警告。你再这么倔,我可不敢保证你身边的人还能安然无恙!尤其是……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一位!好好想想吧。”
话音落,他便拂袖而去,廊下只剩令壹一人,被刺骨的绝望彻底吞没。看着身边亲近之人一个个栽在他的谋算里,她的心像被冻住的湖面,连一丝暖意都透不进来。她怕……怕他下一个目标,就是她仅剩的那些在乎的人。此刻的她,连反抗的念头,都快被恐惧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