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一噎。
芙蕖拍了拍流光:“好了,你性子太急,姮珠又不是犯了错,你不要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她站起来,“族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也赶快过去,莫让水仙久等。”
“在石头还没变成石头之前,一个比星辰还远的地方,有一位女君。”
“她灵力广阔无边,有一日取天地灵火,冰山雪泉,万年玄铁,千年灵木锻造了三件法器……”
水仙坐在窗边,声音不紧不慢。
姮珠趴在桌案上,低声问青衣人:“水仙,东海外边是不是特别好玩?”
水仙回答:“外面的世界当然有趣,但东海也有它有意思的地方。”
“你说……我们鲛人,是不是一辈子都只能待在海里,永远也见不到外面的世界。”
水仙摇了摇头:“只要够强大,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姮珠好奇道:“那你呢?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一直待在东海?”
水仙垂眸,神色黯淡了一瞬:“我犯了错,永远都只能待在这里。”
“但是没关系,”他莞尔一笑,“我已经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甘愿被困住。”
“姮珠,我不是什么水仙,我的名字是水月。”
姮珠跟着他念:“水月。”
水月摸了摸她发顶:“好乖。”
鲛人祭坛上,喜水节到了。
有族人吹响古老悠长的乐曲,鲛人将水晶和宝石坠在鱼尾之上,载歌载舞,鱼尾摆动的时候,上面的光芒折射出各色光芒,把海底衬得如梦似幻。
“喜水节快乐!”
“圣女来和我们一起玩呀!”
姮珠应了一声,笑着游过去,鱼尾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愿水仙护佑我鲛人族繁衍不息!”流光举起法杖,众人顿时与他一同高呼。
“圣女,”喜水节大家都格外兴奋,有鲛人壮着胆子游到姮珠身旁,悄声问,“祭坛将你送到了哪里?水仙是在陆地上吗?”
姮珠道:“我去到了东海的一座小岛上,那里只有水仙和小木屋。”
鲛人的脸是模糊的,但她的语气十分羡慕:“真好,外面的世界一定很好玩吧?”
“你很想出去吗?”
“当然啦!大家都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只是长老太凶了……除了对祝师,没有人敢说这个的。”
姮珠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喜水节一直进行到深夜,一道青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海底。
“天啊!那是谁?!”族人纷纷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人影。
姮珠抬起头,眼中惊喜不已:“水……水仙!您真的来了!”
听见她这么说,流光连忙带头行礼:“拜见水仙!”
大家按捺着激动,看着水仙走到姮珠面前,朝他伸出手:“来吧,不是要教我跳舞吗?”
姮珠一笑,缓缓搭上他的手。
两人在古乐中起舞,翩然若水中双蝶。
“她也不全是因为自己才跑出东海。”柳萝预想到后面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是天赋最强的鲛人,”子琢道,“亦不想族人一直被困在海底。”
画面渐渐展开,这次又回到了宫殿之中。
芙蕖脸上挪揄:“水仙待你真好,他从来不现于人前的。”
姮珠道:“他本来就心软,我多磨一会他便松口了。”
芙蕖依旧笑着,意味深长道:“你不懂。”
姮珠皱眉,“你今日怎么怪怪的?”她想了一会,也笑了出来,“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与长老好事将近了?”
芙蕖打了她一下:“你胡说什么。”
“姮珠,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姮珠牵着芙蕖,径直带她去了一片珊瑚海。
“去吧!”姮珠朝不远处看了一眼,确认流光就在那里,终于放下心。
芙蕖脸一红,扭头看了她一眼,朝流光走了过去。
姮珠则是悄悄躲了起来,只探出半个脑袋。
“流光。”
男人听见她声音,讶异转身,他看见芙蕖的脸微微红着,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
他想明白了什么,罕见地脸红。
芙蕖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绞着衣角。
流光默了好一会,“小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的……”他顿了顿,“我对你情根深种。”
“如今我已经是族长了,能够护你平安,你可愿嫁给我?我保证,我会对你一生一世。”
芙蕖微微点头,脸红得像要滴血:“我愿意。”
“太好了!”姮珠冲出来,将两人的手放到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
柳萝脱离芙蕖的壳子,脸上的红晕仍未褪去。不是他们三人的纠葛吗?怎么扯到流光和芙蕖了?
她为什么会有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脸也越来越红了?
她张了张口,想对子琢说什么,幻境却又发生了变化。
木屋中,姮珠还是问出那个问题:“水月,我是不是不应该一直活在你们的庇佑之下?”
“我也该为鲛族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