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静边走便向柳萝他们解释:“佛宗就在里面,因此宝殿与经堂后方禁止香客进入。”
门前把守的僧人见到佛子师徒,双手合十行礼道:“佛子,了静师兄。”
了静在他们面前倒是稳重许多,只是微微颔首,问了一句:“了凡师弟还未回宗?”
那弟子摇了摇头,垂目回答:“尚未。”
了静没再多说,率先走了进去。
佛宗的模样与外头的万佛寺相差无几,只是多了事务堂一类的布置。宗内的弟子见佛子平安无事,脸上皆染上了喜色,只是按捺着没有上前,默默在原地行礼。
了凡先行跨入大殿参拜,柳萝他们则由了静领着,来到了提前为他们备好的厢房。
“若有什么需要,二位请尽管吩咐。”了凡说完便离开了。
夜里,柳萝独自去了大殿。
殿内富丽堂皇,红烛排列成好几行,将殿内映得通明。金佛威威阖目,高坐明台,看起来慈悲又威严。
女子只穿了一件白色长衫,发间未戴任何首饰,腰间坠了昆仑玉。她眉眼肃穆,娴熟地点上香烛,缓步到金佛面前跪拜。
“佛祖保佑,信女就快要得偿所愿。”她身形瘦弱,背脊却挺得很直。
柳萝跪了片刻,合掌念了一会儿经,便准备起身离开。
脚步声从她身后而来,随之响起的是一道低沉的嗓音:“道君也懂佛法吗?”
女子愣了一下,起身朝他行礼:“佛子。”
“我并不懂佛法,只是会念几句佛经。”她压下心中的紧张,解释道。
了凡指了指她腰间的昆仑玉:“你身负昆仑玉,不必向我行礼。”
柳萝摇了摇头,正色道:“佛子是前辈,无论如何我都要行礼的。”
了凡看了她几瞬,“我可曾打扰你?”
“当然没有!”柳萝否认,语速快了些,“本就是众生朝圣之地,谈何打扰呢?”
了凡向前走了几步,烛火下的影子微微晃动:“我并非有意寻道友……但见了你,我心中的疑惑便压不住了。”
他跪在蒲团上,双眼紧紧盯着金佛,像是在祈求:“凡有所相,皆是虚妄……少欲知足,是我要得太多了吗?”
柳萝无声地张了张嘴,了凡似有所觉,头也不回道:“道友有话便说吧。不必忌讳。”
女子顿了顿,才道:“念念成形,形皆有识。若割舍不断,只能暗自神伤了。”
了凡回头,锐利的双眼仿佛看穿了一切:“道友并非不懂佛法。只是其中缘由不能向外人道罢了。”
柳萝别开眼,强装镇定道:“我确实不懂。”
了凡不再争论,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问天城秘境当中,道友是与圣手同行的吗?”
柳萝松了一口气,如实道:“踏入白玉京大门之后,我们便遇见了,此后确实是一起行动的。”
她稳了稳神,担心佛子问起秘境之宝,脑子飞快转着,心中想好了对策。
了凡看出她心中所想,很快开口,语气温和了些:“道友不必为难。我只是想问,依你所见,圣手平日里心神愉悦吗?”
柳萝抬眸看他,意外地眨了眨眼。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低头斟酌了片刻,“圣手随心而行,不困于外界,除了被吵闹会格外烦躁外,平时看不出什么喜忧。”
了凡点点头,面上多了几分笑意:“她……”
他刚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尊!”了静忽然冲进宝殿,呼吸急促,胸腔急剧起伏,“不好了!我方才与师弟传音时,他不慎被魔族偷袭,身受重伤……传音石也没了反应!”
他身后还跟着一大批弟子,皆是眉头紧锁,焦躁不已。
了凡起身,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方才他在何处?”
了静急道:“就在城门外!”
“带人去寻,我在宗内守着,以防调虎离山。”他三言两语安排好一切,没有半分慌乱。
了静扬声应是,带着弟子步履匆匆地出了殿门。
他们前脚刚出去,子琢后脚便迈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看向柳萝,确认她无事后,才问道:“发生了何事?”
柳萝皱眉,严重担忧:“有弟子被魔族后偷袭后失踪了。”她目光转向佛子,“我们也去帮忙吧。”
佛子点头:“多谢二位。”
黑夜里的大漠已经散尽了燥热,风刮过沙丘,发出低低的哀鸣声,像是有看不见的妖兽在远方嘶吼。
由城门出来后,搜寻的队伍分成了好几个小队,散向四面八方。
柳萝和子琢没有和佛宗弟子一起,他们边找边用着追踪的术法,期间还救了好几个被困在沙漠中的凡人。
“二位仙长,你们可是在寻人?”青年男子回想道,“一刻钟前,我似乎听见东南方有什么动静,你们要是没有头绪,可以去那边看看。”
他指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