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隔空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呀!”
“嗯!”柳萝给自己鼓励,转而问起了正事。
“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柳萝将那日的梦境简要复述了一遍:“那天我昏迷时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孩子,被人围着打,后来你出现了,说要带他走。你叫他苏明清。”
小九听完,面色顿时沉了下来,片刻后,她低声骂了一句:“阴魂不散。”
她厌烦地皱起眉:“不用在意这件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好吧。”柳萝只能点点头。
小九又骂了几句什么,柳萝没能听清,默默看着她隔空打了好几拳,才转身对柳萝道:“最后一件神器,我还没感应到。这段时日你们便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两人很快结束了对话。
时辰还不算晚,柳萝将行李收拾好,便出了门,去找子琢说小九苏醒的事。
她敲了敲子琢的房门,门内没有动静。她想了想,转身往甲板的方向走去。
云层上的月光格外亮,随着飞舟的前行,光亮再甲板上晃动,波光粼粼,似一道道海浪在起伏。
白衣人正站在船舷边,背对着舱门的方向。他的衣衫月色中更加透亮,勾勒出高大修长的身形。
柳萝的脚步在甲板上落下来时,他微微侧过头来,像已经感知到了她的气息。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清冷疏淡,像是一道虚幻地光影。
柳萝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子琢此刻比平时要疏离些。
柳萝在他面前停住:“师尊。小九方才醒了,说那个梦不重要,她暂时还没有感应到两仪盘。”她说得简短。
子琢微微颔首,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面前的女子一袭蓝衫,三千发丝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一双眼睛灿若桃花。月光之下,她看起来太干净,颜色清丽,又带有两分英气。
是他的徒弟柳萝。
他在心中念了好几遍,再次警醒自己。
男人收回了目光,转身看着舱外,话却不可抑制地从嘴边滑出来:“你和绿漪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立即闭了闭眼,那话出口的瞬间,他便感到一阵自厌。
自从那声“神仙哥哥”过后,他对柳萝的窥探欲愈发强烈,他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自己。
他一遍遍地对自己说,要做好柳萝的师尊,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某些念头还是会反复涌上心头。
神仙哥哥是谁?重要吗?
和他相比,我又有几分胜算?
子琢指尖微动,暗中催动了清心咒。
身后的柳萝吞吞吐吐:“绿漪?我们没怎么呀。”
清心咒被打断,已经平静的气息四散,撞击着丹田。
子琢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双目微阖:“你可有兄长?”
柳萝似乎知道瞒不下去了,才低声坦白道:“有的。”
子琢的指尖陷进掌心,几滴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甲板上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痕迹:“他为人如何?”
他的徒弟静了好一会才道:“我兄长如同高山明月,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与他相伴多年,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柳萝几乎破罐子破摔说出这段话,她有些颓然的想,若是师尊猜出来,那边猜出来吧。
她会把一切都告诉他。
子琢忽略了掌心的痛楚,他定了定神,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你恢复记忆了吗?”
什么?
柳萝眉头一紧:“有些时候能想起一点。”
子琢沉默了一瞬,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那我呢?”
风声穿过,将他那句话淹没在船舷处。
柳萝微微侧过头,没有听清这句短促的问话:“什么?”
子琢没有重复。他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早些歇息吧。”
他说完便转身,面容有些苍白。
柳萝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月光落在子琢方才站过的位置。
她低头时,目光恰好落在甲板上那几点暗红色的痕迹上。
她的视线顿住。
柳萝蹲下身,伸手碰上那一点暗痕,又把指尖收回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血?”她的手指发颤。
子琢流血了?!
她猛地站起来,扭头跑过去拽住那人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