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凌飞听着花溪澈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也逐渐放松下来,远处天边射进来一道金芒,第二天已经到来了,郑凌飞打着哈欠打算眯一小会儿,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叮叮哐哐的杂乱声响,郑凌飞下意识抬头去看,又扭头看向花溪澈,花溪澈睁开眼,二人视线同时聚焦在窗子上——
那赤红色的鬼胎影子,自窗前一飞而过。
二人急忙起身,一个开门锁,一个拉门栓,待终于打开门,楼上也是一阵兵荒马乱。二人飞奔到院子,早已不见鬼胎踪迹。
花溪澈半睡半醒,被树根绊了一跤,幸好郑凌飞及时揽住了她的腰。花溪澈半蜷在他怀里,感觉腰上的手用了力。
呼吸交错间,郑凌飞感受着手中细软的腰肢,不禁低头,嘴唇意外擦过了花溪澈的白纱帷幕:阿夕姑娘的腰,好细……
“登徒子,还不松手!”花溪澈推了推他的胸,竟然没推动。
郑凌飞眨眨眼,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勇气,没有立刻松开手,只是隔着帷幕仿佛在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我只是怕姑娘摔倒,扶你一把……”
神他妈扶你一把!
花溪澈一时语塞,心脏乱了一拍,隔着白纱帷幕倒抽一口气,语气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嫌恶:“再动一下,我就让你的手离家出走。”
话一出口,腰间配剑瞬间出鞘,一剑朝着郑凌飞脸颊挥出,郑凌飞扶稳了她刚好松开手,看到剑芒,身体轻巧的躲闪着,这么近的距离,竟然还能完全躲开,令花溪澈十分诧异。
这家伙果然藏拙了,花溪澈眉间戾气显露,再度挥剑,郑凌飞灵活走位,剑剑劈空,在身后的墙上留下道道剑痕。
不巧的是,杨赋刚巧下楼出门查看鬼胎踪迹,其中一剑朝着他去了,砍断了杨赋飘逸的一截发梢。
二人闹剧停下,只看见杨赋发梢随风飞舞,落了一地。
“啊啊啊——你为什么要突然砍我的头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跟你没完!”
郑凌飞回身去阻挡杨赋袭击阿夕:“杨先生,你全当头发离家出走了好不?就像刚睡醒发现床上掉了几根头发……”
谁知他越劝解越像是在拱火。
“你家掉头发还能让头发长短不一样?!断发如断手,我跟你拼了……”
花溪澈冷冷一瞥,淡然而立:“杨先生还是先护好自己吧,那鬼胎为什么要来找你,心里没数吗?”
郑凌飞:嗯???
“因为他伤了鬼胎?”
杨赋顿时僵住,不言不语的安静下来,一味苦笑摇头:“这鬼胎还真是睚眦必报呢。”
尹青山跟徐令荣也赶下来,看到墙上那道道剑痕,目光落在花溪澈手中银剑上,同时开口:“你们遇上鬼胎了?”
“让它跑了?”
杨赋一脸复杂,郑凌飞有些尴尬,花溪澈藏在帷幕后的脸看不清表情,但语气森然,带着威胁:“下一次,他俩就没这么好运了。”
郑杨二人面面相觑:……
郑凌飞心说:阿夕姑娘爱我,还给我下一次机会。
杨赋心说:阿夕姑娘说得对,鬼胎凶恶,若非城主府人多,恐怕我今日要凉。
流浪艺人抱着黑布盖着的长方形物件急急忙忙赶出来,气喘吁吁道:“鬼,鬼胎又来了?”
众人没有理他,尹青山问杨赋:“它是来找你的?”
杨赋点头,心有余悸道:“大概是。”
今早杨赋睁开眼,听到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本以为是风吹动了树叶,谁知打眼一瞧,那团赤红肉块盘在树梢间,正打算冲向窗户里的他。
杨赋惊慌之下打翻了床头柜上的茶具,造成了花溪澈他们听到的声音,然后果断开门下楼去找人来救援,此刻鬼胎跳下树梢,在楼下正对着的花溪澈房间窗前一划而过,消失无踪。
几人又在城主府查看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回屋后坐在餐厅,各个沉默不语。
鬼胎是如何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进入城主府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一团团迷雾遮天蔽日,压的人喘不过气。流浪艺人端着一盘子汤药挨个分发给在座的人,语气有些无奈与恐慌:“这是安神药,各位都喝一点吧。”
尹青山喝了一口,皱起了眉:“这不是我们府上的安神药,是你自己的方子?”
流浪艺人挠挠头,“不是,是一个药师的方子,他前几日在青城内卖药,我看许多人都去买,我也跟着凑了热闹。”
流浪艺人随后又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似的说:“好多妇人都去买了他的药,据说醒酒汤卖的最好,可惜我不喝酒,就没买。”
“唉,毕竟喝酒会误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