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僵硬而尴尬的点头,像一场走调的不整齐的乐队演奏现场。花溪澈得到想要的答案,便起身离开了。
如若猜的不错,待阮竹分析完那药丸的成分,真相就可以揭露了。
花溪澈回到客房休息,等候阮竹的消息,顺便盘算所有的线索,她目前还不确定,封襄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正寻思到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花溪澈打开门,看到了封襄满头大汗站在门外,气息有些不稳:“所有的仆役都没有摔伤,不会真的是诅咒作祟吧?”
花溪澈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是问了一句:“封前夫人喜欢去望乡亭,那么封锐呢?”
封襄一怔,随后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以前封锐喜不喜欢去望乡亭,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很少见到封锐,她一般都被关在不启屋。”
花溪澈点头,随后递过去一方帕子,封襄怔愣在原地,只听花溪澈慢悠悠笑道:“封盟主莫急,先擦擦汗,我们现在就去找送子观音求答案。”
封襄接过帕子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花溪澈:找送子观音求答案?!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诅咒作祟吗?
花溪澈面具下的脸扯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与他错身,慢悠悠地往陇山走去。
“封盟主会闭气对不对?”花溪澈语气带笑,问身后的封襄。
封襄擦着汗讷讷点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觉得身上的汗越擦越多,像从水里出来似的。
“无论发生什么,封盟主都不要出来,只需要闭气远观即可。”花溪澈笑音落下,便与封襄拉开距离径直上山。
封襄跟着她走了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阿夕姑娘是想以身诱敌,让那个诅咒显灵。
太大胆了,她怎么会……
封襄紧紧尾随花溪澈,她一个姑娘,怎么会如此莽撞?就不怕死掉吗?
思绪一转,他忽然意识到,她是为了封府的名誉而战。这份大恩大德,他封襄没齿难忘,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如果阿夕姑娘有难处,封家定当以全力帮助!
花溪澈不知道封襄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东西,她只知道,她的乐子来了,封家的诅咒背后,藏着大乐子!
花溪澈在脑内盘算着王婷婷跟刘桦上山时会采取的动作跟路径,自山前石阶缓缓而上,她摘下面具,别在腰间,脸上淡淡的红疹被脂粉遮盖,如今看起来像极了山下来求子求姻缘的普通妇人。
封襄看着她的动作微微皱眉,这张脸怎么看着有点熟悉呢?
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只好死死跟着她,以免出事。
花溪澈终于爬到送子观音庙前,郑重其事地在庙前跪下叩首,然后点了三支香。
粗大的香燃起浓浓白烟,将眼前视线模糊了,花溪澈伴着云雾缭绕,走入庙内。
祭拜完送子观音娘娘,她抽出一条红布,拈起毛笔,沾着金色的颜料思索片刻,写下一句话。
花溪澈微微笑着,幸福的把字条拴在显眼的地方,然后漫步走出庙宇。封襄看着她的动作,心脏猛地一跳,他突然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多么美好的姑娘,所谓伊人,在庙前方……封襄默默在脑内记下了这个场景,身体自觉乖乖跟上去,心神还在徜徉。
花溪澈拐至下山的路径,这条路十分崎岖难走,石阶陡峭且凹凸不平,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崴脚或摔下去。
或许这就是送子观音娘娘的考验,上山容易下山难,她要考验信徒的虔诚度。
沿路走下一半,路旁隐约出现了一条石子小路,十分野蛮的生长在石阶之畔,像一条不起眼的小尾巴。
花溪澈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往下走去,忽然,一只帕子捂住了她的口唇,带着淡淡香气的迷药味充满了鼻腔。
花溪澈被禁锢在那人的怀里,动弹不得,挣扎不得。
那人的力气很大,花溪澈吸入迷药后身体逐渐失去力量,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倒在了那人怀里,不省人事。
此前,花溪澈约郑凌飞在他比赛后来陇山,再一起查查线索。
郑凌飞打完比赛兴冲冲往客房走去,却在半路打探到,阿夕跟封襄单独去陇山采风去了!
郑凌飞气得瞪圆了眼睛,他一个不注意,就被老登偷了家,这这这,成何体统!
郑凌飞运起轻功,又使用缩地千里,一鼓作气爬上了送子观音庙,气急败坏地冲了进去,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张阿夕姑娘写的祈愿条。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尾款是一只拴着狗链的小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