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记起郑凌飞的深情,不免愈加唏嘘:“你说你们俩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明明很般配的两个人,一个中毒昏迷不醒,另一个被流放禁区,都是生死不明的。
算算日子,郑凌飞如今也该发配了吧?阮竹咬着竹签子,嘎嘣一下崩到了牙,倒吸凉气,目光一瞥床榻——花溪澈醒了。
……
在听完阮竹的转述之后,花溪澈陷入短暂的迷茫。
她不是邪神,邪神是他。
他不喜欢她,只是在试验。
呸!
骗子!
花溪澈耳边依稀记得他最后那句话,不知道是梦中所得,还是确有其事:“我不喜欢阿夕姑娘,因为我爱你。”
“如果阿夕姑娘也爱我的话,请来找我吧,我会尽量坚持的久一点。”
什么鬼东西,天下之大,她要去哪找他?
花溪澈还在思考,阮竹已经把簪子举到了她面前:“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薛海的?”
……还她什么时候勾搭上薛海,怎么可能?她跟薛海有什么关系?
视线一转,花溪澈看到那支簪子,目光凝滞起来。
哟哟哟,看起来事还不小哇!阮竹兴奋的两眼放光,却听到花溪澈惊喜的大喊:“我知道了!”
阮竹神情一愣,就看到花溪澈起身朝外面跑去。
二人终究是坐上了去往逍遥门的马车,车夫百般告知她们,如今已经没有逍遥门了,可这二位姑娘非要去那座不祥的山。
最终,车夫把车停在了一处集市,死活不肯再进一步,二人只好步行前往,穿梭在热闹的人群里,耳畔响起阵阵吆喝。
走到一处摊位前,花溪澈停了下来,阮竹一头撞在她身上,捂着鼻子抬头,却意外看到了许多鸟——跟那簪子一模一样的鸟。
这是一间纸扎铺子,阮竹看着这些鸟,询问摊主道:“这鸟是做什么的?”
摊主见二人面生,便淡淡开口道:“逍遥镇的传统习俗,一千只千纸鹤可以送故人西去。”
阮竹看看花溪澈,面上明晃晃写着:“薛海要送你去归西?”
邻家首饰铺大娘推门出来,看到出挑的二位姑娘,目光定在花溪澈发间的簪子上。
“姑娘莫非是嫁来了我们逍遥镇?”大娘热络的走过来攀谈,花溪澈摇头,大娘指着那簪子道:“那敢情是我们镇的小伙子看上你了。”
“此话怎讲?”阮竹见有瓜可吃,顿时来了精神,大娘看看她,笑着道:“姑娘可曾收到过纸叠的千纸鹤?”
花溪澈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对了,”大娘笑意盈盈,指着那簪子道:“这簪子有一百五十克,单张千纸鹤三文钱,这簪子就是一千只千纸鹤,我们这里的习俗啊……”
花溪澈神思恍惚一瞬,仿若回到了青城的客房,郑凌飞端着空药碗委屈巴巴递过来一只千纸鹤。
“我们那里的习俗,集齐一千只千纸鹤,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阿夕姑娘想许什么愿?”
“我想……”花溪澈立即转身,招呼一辆马车,跟阮竹直奔北璃王朝。
阮竹一头雾水跟着离去,不停地质问什么意思,花溪澈微微一笑,疲惫的合上了眼。
她想让那个骗子滚回来!
但再开口,语调却是嬉笑谩骂之意:“姓郑的欠了我东西没兑现,我得找他要回来。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说完,连她自己的愣住了,阮竹这回转过弯来了,原来这簪子是郑凌飞给的,那么她不是应该去江湖审判堂吗?为什么要去北璃王朝?
花溪澈闭目养神,回答道:“邪神计划出自北璃王朝,那么他被关在了哪里,北璃王朝自然清楚。跟江湖审判堂打交道,有个硬茬在。”
魇婆会窥探记忆,若发现事情另有隐情,花溪澈就无法救他了。
或许连花溪澈也会被抓起来关禁闭。
她手里攥着那簪子,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阮竹在途中问道。
花溪澈眯了眯眼。
她喝下酒后,感觉手肘有些麻木刺痛,还以为她要死了。
结果后来就陷入奇怪的沉睡中。
“我想,应该是那个需要我去救命的骗子,骗术不到家,所以加大了迷药的剂量吧。”花溪澈微笑着回答:“具体情况,得问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