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那时您都回现世了,还管这么多干什么。」
观闲兮追问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方法能洗炼魔气?”
「从系统掌握的信息来看,只此一法。但是您可以通过温养主角灵脉的方式延缓仙魔两脉对冲的速度。」
观闲兮:“什么方法?”
「双修。」
观闲兮:“啊?”
观闲兮甚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词的意思,直到系统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解个中细节时,他才汗毛直立,如遭雷劈叫出了声:“不行!!!”
“什么?”
突如其来的喊声也吓了晏挽一跳,他走到观闲兮身旁,轻轻拉了拉对方的衣袖,温声问道:“方才你就一直在走神,什么不行?”
观闲兮脸色一阵青白交错,他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视线转移到晏挽身上时,又接连退了好些步。
他下意识想转身逃走,结果脑子一片空白,转身太过急促用力,咚的一声闷响,额头重重撞在了殿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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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晏挽倒了一杯热茶,搁在观闲兮旁边。
观闲兮径直坐着一言不发,慌乱翻找堆叠在一旁的古籍,额角顶起一块大包,实在是突兀得不行。
“你说说话。”
晏挽伸手拉了拉观闲兮衣袖,语气软了几分:
“小表爷,你理理我。”
观闲兮被晏挽拽得头皮发麻,骤然合上书册,脊背绷直,满身凛然正气:“少年,你对‘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一句,有何看法?”
“没什么看法。”晏挽斜趴在案边,悄悄抬手去勾观闲兮那一缕自肩头垂落的发丝,“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很好。非常好。很有觉悟。”观闲兮目光坚定,却不敢往晏挽那偏去一分,“记住你说的这句话,以后也要继续保持!”
“你今天有点奇怪。”晏挽抬眼,目光落在观闲兮泛红的耳尖上,“自从回仙界起,你便总是这般心不在焉,时常失神愣怔。”
观闲兮耳根发热,脑子嗡嗡作响。晏挽说的话,他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系统的炸裂发言还在脑海里盘旋,让他根本不敢与晏挽对视。此刻简直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
正窘迫无措之际,眼角余光掠过木窗看向殿外,恰好望见明千春与花奚和并肩走来。
二人来得恰到好处,观闲兮万分感动:好孩子,都是我的好孩子!
“天哪观长老,”花奚和刚走到书案边,一眼就瞧见观闲兮额角醒目的大包,“您额头怎么了?”
“没怎么,一高兴就撞到了门上。”观闲兮现在非常感激明千春和花奚和救场及时,语气也轻快许多。
花奚和却无比纳闷:“观长老每天都在高兴吗。”
观闲兮转头看向一旁的明千春,利落转开话题:“小春儿,你如今修为到何等境界了?”
“术业六境。”
哦,六境。
观闲兮看着他道:“为师不是记得,你三年前便是六境了吗。”
明千春笑嘻嘻落座在书案右侧,十分耍赖道:“先生,实非我不好好努力,而是先生走的这些年里,我想先生想得紧,满心都是牵挂先生,就没心思静心修炼了。”
“少来。”
观闲兮伸手拉过明千春,凝聚出一丝灵气探入他眉心。
灵脉通畅运转安稳,并无半点滞涩损耗。
观闲兮懒得同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开门见山道:“压着修为这事,并非全然是坏事。留在一境潜心沉淀,也能磨练心性,免得境界飞升过快,根基虚浮。”
“但是万事要有个度,一味停滞不前,日久必会淤塞灵根,再好的资质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他随手抄起案上书册,一把拍向那只在书案上东摸西掏的手:“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明千春脖子一缩,捂着脑袋又往花奚和身边蹭去。
殿内一时静了片刻,花奚和忽然开口:“观长老,昨日之事,是我们太过唐突。阿挽都同我们解释清楚了。”
观闲兮本来都忘了这事,被花奚和这么一提,倒是想起晏挽昨日确实提了嘴要去解释。
花奚和垂着眉眼,脸上悄然泛起一层浅红,神色微妙又腼腆:“我、我们以后入殿会先在殿外通传,绝不会再这般贸然闯入了。”
观闲兮:“?”
不是少女。
你在脸红个什么劲?
晏挽到底给你们解释了什么!
观闲兮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晏挽一点,一垂眼,便撞见少年伸着两根手指反复捻着他的发丝,百无聊赖地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