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多问一句,我要去做什么?”晏挽走到他身侧,装出几分唬人的模样,“就不怕我趁机跑了?”
观闲兮在案台坐下,非常淡定:“跑了天涯海角也把你捉回来。”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捉到了,狠狠教训你。”
晏挽被他逗得低笑出声:“倒是说得没错,我这辈子,确实逃不出小表爷的手心。”
观闲兮其实想过晏挽会不会半道跑路这个问题,但还是秉持着信任至上。
况且男主真想跑,他也没有办法,到时候这破剧情就谁爱过谁过吧。
“云榜之事,可有把握?”观闲兮明知故问。
晏挽也靠在案侧,伏身趴在臂弯里,闻声掀开一只眼:“你想让我拿下第几?”
观闲兮坦荡直白,毫不遮掩道:“没得选。方才殿上我已经把话放出去了,你会为我们拿个第一回来。”
闻言,晏挽重新将整张脸埋回臂间,声音闷闷道:“为你,还是为你们?”
观闲兮不解道:“有区别吗?”
晏挽没有应声,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就这么信我?”
观闲兮拍了拍他的背:“就信你——”
的男主光环。
晏挽这才直起身子看着他:“要是拿了第一,有没有什么奖励?”
观闲兮:“……”
小子一点好处不让自己少拿啊。
“你想要什么奖励?”观闲兮挑挑眉,“收你为徒一事不可,休要再提。”
观闲兮痛心疾首:不是不收你为徒啊男主大哥,我真的是在为你未来考虑的!万一天降大佬哪天找到你了,你也不想让他失望地看着你吧!
晏挽原本张开的嘴又默默合上,沉默片刻,他眼神一黠,不依不饶:“为何不行?我就要这个。”
“此事不可。”
“不,我只要这个。”
“……除此之外什么都可。”
晏挽嘴角不易察觉的扬了几分,但是语气还是颇为不甘:“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一点没有。”观闲兮非常干脆。
晏挽妥协一般道:“好吧。”
观闲兮想起他方才说要外出一事,转而开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离开?”
“原本打算明日动身,现下忽然改了主意,待会便走。”晏挽望着观闲兮,开口打趣,“小表爷,会想我吗?”
“咦。”观闲兮面露嫌弃,“这话对相悦的姑娘说倒也罢了,哪能对另一个男人也说?叫人误会你有什么……”
特殊癖好!
晏挽无所谓道:“随便吧。”
观闲兮反手朝少年后脑勺拍去:“净说胡话。”他最后嘱咐道,“去吧,注意安全。”
-
晏挽离去的这半年里,观闲兮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不习惯。身边少了那个总在打转的人影,有时还真觉得莫名空落落的。
特别是当他看到窗外的花开了又谢,心中便有些惆怅。
案台上的半月香彻底枯萎凋零后,他将残花尽数撤去,却也懒得换新的花枝填补空处。
期间明千春前来拜见过几次。
闲谈之时,观闲兮顺口问起昔日他与晏挽切磋比试的最终结果。
提及此事,明千春平静道:“晏挽修行进境实在太过迅猛,亏得他及时收招,若是攻势再盛半分,我这术修之躯,断然是扛不住剑修攻势的。”
这倒是在观闲兮预料之内,唯一让观闲兮意外的,是明千春不再压制修为,修炼稳步提升中。
观闲兮无比欣慰:一切都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之前被偏移的剧情也在慢慢回归正轨。
只这样,便很好了。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忧心起晏挽,时常左右脑互博,一边想着:晏挽可是男主,男主出门刷点经验能有什么问题?说不定运气好已经遇到了那什么仙尊,被收入门下,得到大机缘了。
另一半又想:他也没说他去哪了。万一真就遇到危险了呢,会不会碰到从魔域溜出来的凶狠魔物?会不会遇到人贩子给拐跑了?
他被自己的荒唐想法逗笑——
好一个儿行千里父担忧。
直到某天晚上,静坐入定的观闲兮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嘴唇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猛然睁眼,发现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边。
窗边的花瓶里插上了几枝他从没见过的花,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晏挽似有所感般转过了身,月光洒在少年的身上,观闲兮忍不住想:他好像清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