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沈昀昱回到宿舍,他推开门,往床铺位置附近的椅子走去。
心情说不上好,有些闷闷的,大概是拒绝许舒晴的表白,看她哭,他也跟着难受。
沈昀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口闷闷的,说不上滋味。
他为什么会因为许舒晴难过而伤心。
是因为朋友之间吗,还是别的……?
他拉开椅子,就要坐下,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他看都没看椅子在哪,就随便坐下。
下一秒“砰”地一声,他没坐上椅子,摔坐在地上。
那椅子就在他摔的地方旁边。
“沈哥,你怎么摔倒了?”
“对啊,这什么情况?”
“沈哥,你还好吗?”
一听这大动静,宿舍内的几个舍友凑了过来,以方宇旭为首,他们面色有些担忧。
“没事。”沈昀昱说着,就要起身,方宇旭过来本来想扶他,被他摆手拒绝。
沈昀昱起身后,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站着说:“我就是椅子没坐稳,不小心摔了。”
可明眼人方宇旭看了看对方口中说的那个椅子,那距离根本不像是没坐稳摔下来的。
倒像是没往椅子上坐,才摔的。
奇怪哪有傻子不看椅子在哪就坐下。
这其中肯定有事!
方宇旭心里笃定着。
“沈哥,你今晚不是和许舒晴去吃饭了吗?”方宇旭说,“难不成在我走后,发生什么事了?”
沈昀昱一听这话,想起许舒晴哭得小脸通红的模样,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既愧疚又无言。
一看这反应,方宇旭明白了什么。
“谁,许舒晴?是我女朋友那个舍友吗?”一旁的路屿凡半懵半懂地问道。
方宇旭答道:“就是她,她和沈哥关系可不一般啊。就是那种超级超级好的朋友。”
“哦哦。”路屿凡说,“沈哥,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沈昀昱先开口,方宇旭抱臂,像个早就了解全部过程的人,胸有成竹地说:“肯定是沈哥向许舒晴告白失败,失恋伤心了呗。”
“那确实挺难过的。”路屿凡说。
“不是那么回事。”沈昀昱说,“是她向我告白,我拒绝了。”
“什么!?”方宇旭震惊到无语,“你居然拒绝了,傻子吧,你不是喜欢她吗?”
他早就看出沈昀昱对许舒晴的心思,肯定是喜欢。
沈昀昱不解道:“我不喜欢她,只拿她当好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方宇旭听完,更无语了。
什么只拿当好朋友,没有其他意思。
明眼人都看出了你对许舒晴不一般,就你本人没意识到。
这话方宇旭没说出口,他没想到沈昀昱是这么不开窍的性格,对感情一事完全像个木头。
“你真对许舒晴没想法?”方宇旭看不下去,耐下性子问沈昀昱。
沈昀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肯定道:“没有想法。”
“那我可追求许舒晴了。”方宇旭说,“反正我看她人挺好的,这么好的女生,你不要我要。”
他边说边看沈昀昱的表情,没什么反应,他有些诧异。
难不成这沈哥真对许舒晴没想法?
他心里正想着,直到余光瞥见沈昀昱握住椅子边的手,因为用力,青筋格外明显。
“随便你。”沈昀昱状作无意地接话,然后又说:“但作为许舒晴的好朋友,我觉得你不适合做她的男朋友。”
“为什么?”
“一,花心。你最近不是喜欢隔壁班那个女生吗?现在又要追求许舒晴。完全对两个女生不负责。”
“……”
方宇旭本来想反驳他一直喜欢隔壁班女生好不好,说要追求许舒晴是开玩笑,主要是试探沈昀昱喜不喜欢许舒晴。
但他现在没有办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说:“这点我可以改。还有呢?”
“二,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沈昀昱说。
“这话哪来的根据?”方宇旭有些不懂,“许舒晴和你说过了?”
“她没说过。”
方宇旭好笑道:“那你纯瞎掰啊。不是我说你沈哥,你这玩呢。”
“嗯。”沈昀昱大言不惭地应下,还自顾自地分析:“她既然喜欢我,没有选择你,就说明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方宇旭:“……”
好一个歪理,但怎么听着好像还挺对。
方宇旭无奈了:“行行行,我不追求了。”
话音落下,沈昀昱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等等。
他为什么听见方宇旭不追求许舒晴了,会松口气。
沈昀昱不理解他此刻的行为,难不成他真的是方宇旭口中说的喜欢许舒晴吗?
这时,路屿凡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下,他拿出一看。
“我女朋友给我发消息了,是关于许舒晴的,她说——”
路屿凡看了看消息,下意识念了出来:“——你能不能帮我舍友许舒晴介绍对象?她失恋急需要甜甜的恋爱。”
这话一出,周遭一下静了下来。
说完这些话的路屿凡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抬头问沈昀昱:“沈哥,我可以介绍对象吗?”
他莫名觉得这事要问问沈昀昱。
方宇旭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呀,谈恋爱好啊,这可是忘记失恋痛苦的最好办法!”
他拍了拍路屿凡的肩膀,擅自替沈昀昱开口说:“我帮沈哥答应了,他肯定不会介意的。毕竟我这种人不适合追求许舒晴,那经过沈哥筛选的人,肯定合适。你去找几个男的,让沈哥挑一挑。”
沈昀昱眉头蹙起,他听出了方宇旭的话外之音,明摆是要让他承认对许舒晴有感情。
可他依旧认为对许舒晴没有想法,所以——
好一会儿沉默中,沈昀昱对路屿凡说:“你答应下来,我可以帮忙筛选人。”
他还是认定自己没有喜欢上许舒晴。
那都是错觉。
*
第二天早上,许舒晴被七点的闹钟吵醒。
她八点有课,困得眼睛睁不开,勉强将眼睛睁开一点缝隙,拿过放在床旁边的手机,关掉闹钟。
宿舍里光线不算特别亮,再加上拉上了窗帘,遮挡住了外面的大部分阳光,就显得有点发暗。
许舒晴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后,才慢吞吞从床上起来。
她穿着一套卡其色睡衣,从床铺旁的梯子下来,又睡眼惺忪地从桌子上的架子拿过牙刷和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