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明显感觉寥寥无几。
“哎呀，卖洋葱的那个摊主不知道还在不在。”沈奶奶有些担心，她觉得洋葱是落在了那个摊位上，忘记了拿。
“别担心沈奶奶。”许舒晴安抚道，“我们慢慢找找看。”
许舒晴跟着沈奶奶，找寻卖洋葱的那个摊位，但是怎么都找不到。
估计摊主走了。
她们两个人在这菜市场里面逛了好几圈，许舒晴没有闻到洋葱的味道，眼眶也干干的，没有流泪。
“算了，回家吧。”
沈奶奶打算放弃了，拉着许舒晴调头走的时候。
迎面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直直往沈奶奶肩膀一撞。
沈奶奶被撞得“哎呦”一声，差点没站稳。
“叫什么叫，走路不看路啊。”那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冲沈奶奶吼，“撞疼我了，你赔医药费。”
“医药费……？”沈奶奶疼得皱着脸，下意识喃喃重复道。
许舒晴在一旁看不下去，对中年男人说道：“明明是你故意撞沈奶奶，凭什么要医药费？你这是讹人。”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中年男人被怼得不服气，气得推了许舒晴一把。
那力度很大，许舒晴被推得身子不稳，下一秒她戴着银丝框眼镜飞了出去。
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舒晴勉强稳住身形后，她眼前的视线因为没了眼镜，变得有些模糊。
她下意识弯下身要捡起落在地上的眼镜。
刚蹲下，手即将要伸向眼镜时。
中年男人那双沾着泥土的棕色鞋子狠狠踩上了她的眼镜。
“砰”地一声，她听见了镜片碎掉的声音，那中年男人像是拿眼镜撒气，来来回回碾压。
对方明显恶意的找事，让许舒晴忍不住发了火：
“你干什么？”
她抬起头，生气地瞪着他。
“谁让这眼镜非得跑到我鞋底下。”中年男人摊手，装无辜道，“也不是我的错。”
许舒晴气不过，站起来，挺直身板想和他讲理。
但沈奶奶拉住了她的胳膊，怕她受到危险，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接着，沈奶奶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对着中年男人说：“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赔我医药费，十万。”中年男人说，“给了钱，就没事了。”
“你，你——”沈奶奶拔高了声线，“你这是敲诈！”
“那又怎么样。”
争吵声愈演愈烈，动静大得引来围观的，不少人聚了过来，看是什么事。
“哎，你说什么呢，我这是劫富济贫，怎么能叫敲诈呢老奶奶。”
中年男人弯身靠了过来，用恶劣的口吻小声地对她们说：“我早就观察过你们了，你们两个人是从那富人区别墅出来的，肯定贼有钱，只需要掏出小小的十万，造福造福我这种缺钱的人，事情就解决了。”
许舒晴完全没料到这人脸皮这么厚，明摆了是故意讹人，还美化自己的行为。
“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给你这种阴险的人送钱的。”沈奶奶坚决不答应。
看沈奶奶态度不松动，中年男人气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动起手来。
他抬手要推沈奶奶，许舒晴预感不妙，连忙挪动身子，挡在沈奶奶身前，硬生生接下了中年男人推的那一把。
下一秒，许舒晴不受控地摔倒在地上，裤子狠狠擦了地面，破了洞，白皙的膝盖露了出来。
很快膝盖变得发青，还往外渗着血。
“……”
许舒晴疼得直皱眉头，眼眶不受控地湿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舒晴！”沈奶奶大喊一声，蹲下身看了看她受伤的地方，眼神带着担忧：“都怪我不好，害你受伤……”
这时候，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纷纷忍不住说话，指着中年男人的鼻子骂道：
“喂，你怎么欺负一个小姑娘？”
“对啊对啊，我算是看明白了，原来你想讹人，看讹不到钱，又恼羞成怒动手，我呸，真恶心。”
“就是！看一个老奶奶和小姑娘好欺负是吧。”
“……”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中年男人被骂得怂了，不管不顾地推开周围人，立马逃跑了。
*
另一边，沈昀昱在厨房忙着收拾菜的时候，他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
是有人给他打电话。
沈昀昱放下手里拿的胡萝卜，去洗菜池洗了洗手，然后从旁边的抽纸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
不一会儿，他从厨房出来，走到客厅的沙发，手机就放在上面。
他弯身拿起一看，是奶奶打来的电话。
他随手一接：“喂奶奶怎么了？”
“昱昱……怎么办，舒晴她，她，哎呀没法和你说清楚，你赶快来一趟。”那头的沈奶奶急得不行，说话都乱乱的。
沈昀昱没太听懂，但一听见关于许舒晴的事情，他来不及思考，不由自主地已经开了口，认真问道：“你们现在在哪。”
“就小区附近那个菜市场。”
沈昀昱连忙应了句“好”，就挂了电话。
他脱下身上穿的棕色围裙，放在一旁的餐桌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走到玄关那拿下一件外套，披上就出门了。
五分钟后，沈昀昱赶到的时候，菜市场已经几乎没什么人了，他环顾四周，找来找去，也没看见沈奶奶和许舒晴的身影。
他有些担心，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拿出手机给沈奶奶打电话。
一两秒后，沈奶奶那老年机的熟悉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自动播报着——
“您的孙子昱昱来电话了。”
“您的孙子昱昱来电话了。”
“……”
沈昀昱听着这一遍又一遍重复的铃声，他拿着手机，循着声音看过去。
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大树底下，许舒晴坐在台阶上，裤腿被挽到膝盖上。
她低着头，拿着一瓶开盖的矿泉水冲洗着膝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