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车直接腾空而起进了顾家大院,沈归宁跟在顾砚身后跳了下去,故意脚下踉跄撞在他身上。
“你似乎身体不好,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试着学习修真界的修炼之法。”顾砚将她扶正,并未放在心上,领着人边走边说。
沈归宁正回味着鼻间的余香,闻言一下从他身后窜到眼前,激动地问:“我也可以修炼吗?”
“嗯,而且我观你资质根骨都很不错,可以安排人教你。”顾砚道。
沈归宁的开心刚冒头,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犹豫地试探。
“小姐?”
她愕然回眸,只见圆拱门下的蜿蜒石板路上,一个身着褐色长袍的男人神情怔愣,却在看清她的脸后恍然回神,在原地站了一会,而后舒展着从容的笑走近,道:“是新来的小姐吧。”
沈归宁眨眨眼睛,问道:“您认识我吗?”
面容儒雅的男人笑着摇摇头,“没有,年纪大了,府上人又多,总是看花眼。”
沈归宁觉得他在骗人,可自己又没追问他的借口。
“陈伯,她住风安院,你安排一下。”顾砚忽然说。
“风安院?”陈伯愣了一下,而后笑道:“行,听公子的,住风安院。”
沈归宁直到这人走了都在回头看,跟在顾砚后面心神不宁,她抬头看着前方的身影鼓起勇气追上去,问道:“仙子,那个陈伯真不认识我吗?”
顾砚目视前方,淡然道:“或许吧。”
卖关子。沈归宁想,这个顾家肯定不简单,不然她怎么这么顺利的就寻到了安身立命的地方,根据她不堪回首的经验,至少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行。
顾砚将她领进一处风雅的院落,精致华贵得连地砖都崭新,淡然道:“这便是你的住处了。”
沈归宁还没从她可能和顾家有渊源的疑虑中走出来,此刻又迎面而来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座豪宅,竹林傍水池,青叶落小路,还有前方复古精致的房屋,愣神道:“我的?”
沈归宁一直知道自己运气不好,看那豪宅总觉得有黑气冒出,大开的房门像一张深渊巨口,后面的怪物发出狞笑。
顾家凭什么对她这么好?就因为认识她?
杀猪盘的风果然还是吹到了贫民窟,沈归宁默默咽了口唾沫,脚下后退一步。
“怎么了?”
顾砚静静地站在又宽又高的暗木门前,一袭白衣清如初雪,华贵的衣摆轻抚台阶,穿堂风掠过他的发梢,轻轻扬起发尾,他回眸不言,只是遥望。
沈归宁眼眸微定,手指蜷缩着轻捏粗糙的牛仔布料,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真实摩挲感才回过神,凑近笑道:“这房子太漂亮了,差点儿看呆了。”
“等下你可以转着慢慢看。”顾砚转身带她进去。
跨过高高的门槛,里面的陈设才真叫一个古典风雅而不失奢华,沈归宁只略微扫过,很快人便又贴上顾砚,凑近了谄媚笑道:“仙子,能问个事吗?”
她离顾砚极近,顾砚被迫后退一步,面色镇定道:“何事?”
沈归宁脚下再次靠近,贴着他仰起头说:“陈伯不认识我,您认识我吗?”
她离得太近了,身上的热气隔着衣服都要灼伤人,顾砚很快又退一步,这一步比刚才还要远,沈归宁余光见他衣袖下的手紧张地蜷缩,面上却镇定自若:“并不,第一次见到你。”
一股强烈的热气忽然包裹住他的手掌,冷热相撞直将人激得浑身一颤,沈归宁握着他的手,温热的手指贴着他的指根,修长的玉指被拢在手心,轻轻揉捏,温柔抚摸,动作何其旖旎,行为何其放肆,可她面上却一副可惜又可怜的模样,惋惜道:“真的啊,那也太让人伤心了。”
掌心的温凉忽然挣脱,沈归宁瞧着这位尊贵的仙子神色无措地后退几步,眼见要撞上宽而高的门槛,她正要伸手去拉,却见这人忽然消失眼前,空荡的房里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话。
“族中有事,我先走了。”
沈归宁缓缓收回手,听着这急切又微颤的声音,心情极好地挑了个软榻躺下,脑海里回味着刚才手心凉滑细腻的触感,发出一声满意而回味的喟叹。
人可算是走了。
沈归宁将人气走了心里终于踏实起来,虽然这个叫顾砚的美人目前看起来还不错,长得好看心地还善良,但总让她感觉不对劲。
那个陈伯的出现怎么看都太巧了,就像是故意让她放松警惕的。
沈归宁叹一口气,反正离开顾家也是等死,先活着再说吧,顾砚说她可以修炼,有活着的资本就会有变数,她砸吧两下嘴,又想起那矜贵漂亮的身影。
她仰躺着,拿起令牌轻敲眉心,温润的冷玉一触及分,不可抑制的,她对这份甜蜜的毒药隐隐生出一股期待。
“你傻乐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