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把秘境搞崩塌,所有人一起死在这里。”顾风扬勾唇一笑,显然对她的上当很满意。
沈归宁闻言牵强地笑了一下,回怼:“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开玩笑。”
顾风扬冷酷转身,“要你管。”
沈归宁扳回一局心中得意,转头发现顾风落正坐在剑上探着身体在捞鸟,眼见人就要剩个屁股在剑上,沈归宁揪着领子一把将人拉回来,惊道:“你干什么呢?”
顾风落被拽回来一脸懵,“我抓只鸟啊,它说它命不久矣,我说那你让我吃了吧,它没同意。”
沈归宁对他的理论和逻辑震惊又费解,顾不得疑惑他能听得懂鸟语,道:“它不同意你还抓它干嘛?”
顾风落从剑上起身,理直气壮:“谁管它同不同意。”
沈归宁竟然无法反驳,又听他颐指气使,“顾风扬,我要吃那只鸟。”
顾风扬向那鸟群里看去,一只孱弱瘦削的灰鸟抖着毛躲藏进鸟群,他收回眼神冷酷道:“生病的畜生不能吃。”
顾风落闻言叹口气,退而求其次:“那我要它身上的毛,它刚才说它的毛比我的漂亮。”
沈归宁见顾风扬叹口气,“我说了,它生病了,生病的畜生不能碰。”
顾风落不爽,正要开口却被顾风扬抢先:“你再闹我就把你扔下去。”
“哦。”顾风落耷拉着脸不爽地回道。
他愤愤地拉着沈归宁坐在剑上,脸凑近了悄悄说:“他是不是很无理取闹?”
沈归宁闻言瞪着眼睛震惊地注视他。
顾风落自顾自说:“你之前没来的时候,我和顾生风也老被他训,哦,顾生风是我二哥,他前段时间受伤了在修养。”
沈归宁作恍然大悟状,正要附和,忽然胳膊上一阵尖锐疼痛传来,一颗石子从剑上滚落。
两人捂着胳膊哀嚎。
沈归宁倒抽一口凉气,冤枉极了:“我没说话吧,怎么连我也打?”
顾风扬哼道:“听者同罪。”
沈归宁闻言微笑着给他竖了个中指。
顾风扬看不懂,但顾风扬觉得不是什么好意思。
顾风落朝沈归宁“嗐”一声,劝:“他就这样,一个人犯错就要全体挨揍。”
沈归宁想起了军训教官的至理名言,当然也没忘了他这个罪魁祸首,给他荣誉地竖了两个中指。
亏她刚才还觉得顾风扬带个小屁孩不容易、顾风落忍受霸道强权很可怜,合着她才是最惨的那个。
顾不得别人了,她的首要任务是先给自己哭会儿。
但她运气一直不好,今天也一样,甚至连为自己哀嚎的时间也被掠夺。
“顾风扬,还带着俩拖油瓶呢。”
一声近乎挑衅的笑格外刺耳。
沈归宁寻声看去,远处一个女子御剑而立,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她身着银白色族服,长发高束,双手抱臂倨傲地抬起下巴,盛气凌人。
“顾雨遄,有事说事,没事就滚。”顾风扬道。
名为顾雨遄的女子却未看他,反而将视线放到他身后的二人身上,嗤笑一声:“瞧瞧,顾生风那个小废物不在,怎么又多了个大废物,顾风扬,顾风落一个笨蛋不够你操心的?我看你修的是苍生道吧,这么慈悲为怀。”
沈归宁被人挑剔打量,心中倒是无所谓,反而旁边的顾风落炸了毛:“你说谁笨蛋拖油瓶呢!”
顾风落气得指着她骂:“你才是笨蛋!”
顾雨遄“啧啧”两声,摊摊手从容道:“好啦,小宝贝儿,小笨蛋是夸你的意思,姐姐都不舍得用太重的词伤了你的小心脏,你旁边那个大废物才是骂人的。”
沈归宁抬眸平静地看着她。
顾雨遄吹了个口哨,“怎么这么不爽?我说错了?”
“说完了?”
顾风扬沉着眉,声音冰冷:“说完了就滚。”
顾雨遄“呵”一声,满不在乎:“你唬谁呢?连声姐姐都不叫,顾家主就是这么教你的?”
顾风扬皱起眉,不情不愿:“姐姐,说完了就滚。”
沈归宁闻言瞪着眼皱着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顾风扬就这么妥协了?这一点也不符合他的人设,不应该上去揍她一顿吗?
顾雨遄愉悦地勾起嘴角,手指隔空点了点顾风落,“宝宝,不说句好听的送送姐姐吗?”
顾风落气得跺脚,“你少倚老卖老了,你才比我们大几岁啊?就不说!”
顾雨遄指责又恐吓:“大几岁都是大,快点儿说!不然我去找家主告状了啊!”
顾风落双手握拳恼得憋红了一张脸,见顾风扬没什么反应,他侧着脸撇着嘴,不情不愿:“姐姐再见。”
“哈哈哈哈哈!”高空传来一阵爆笑,顾雨遄笑得开怀,“笨蛋宝贝儿,顾风扬不要你了记得来找姐姐,姐姐保护你。”
顾风落又炸毛:“我都说了我不是笨蛋!还有!顾风扬会一直保护我的,你少挑拨离间!”
顾雨遄闻言哼笑一声,心情极好地将目光施舍给沈归宁,“小废物,既然挂了顾家的令牌,姐姐是不会为难你的,下次见面说两句好听的,姐姐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沈归宁见这场面还能有什么不懂,她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双手相握放在脸侧,歪头道:“哪儿用得着下一次啊,姐姐如天仙下凡,一看就修为高强,救我这个小废物还不是顺手的事。”
顾雨遄看着她怔神一瞬,而后微蹙起眉头撇开目光,语气生硬道:“……算你识相。”
还没等沈归宁再奉承几句,这人便带着人瞬间消失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