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确实是给傅西南带的,安向以为今天能遇到程宿的人,如果被程宿的人看到他们关系好到可以穿一件衣服,那他此行目的便达到,足够混淆程宿的视线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对傅西南,安向准备了另一种说法。
“我担心小石头不收,到时可以和他说这是你送的,他的防备心不会那么重。”
安向把衬衫放回塑料袋,重新坐回电动车上。
“怎么样,我想的办法不错吧。”
安向的手搭在车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钥匙上的小铃铛。
傅西南抬脚跨上车,坐在安向身后,对着后视镜,在安向头上比了个中指。
“承认吧,我很聪明。”安向转动把手,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现在去哪?”傅西南没接安向的话茬,而是问安向接下来的安排。
“去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傅西南从这句话判断出安向的打算,应该是去那个小孩的家,给那个小孩送衣服。
电动车马力十足,就算坐了两个人,速度也不慢,穿过泥土路,他们终于到达了小石头家门口。
昨天来的时候,因为下雨所以没什么人,今天小石头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分外热闹。
人多就好,证明他们很安全,只是小石头家既不是民宿也不是小卖部,为什么门口停了那么多车,还站了那么多人。
傅西南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和安向交换了一个眼神,朝小石头家走去。
小石头家有个很高的坡,安向他们爬上去后才发现那些围着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议论纷纷,每个人嘴里说着方言,不知道在说什么。
“阿姨,小石头在吗,我来找他玩。”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看安向的人更多了,难不成这些人也是来找小石头的?
安向拿出塑料袋,往屋里走去,傅西南跟在他身后,也往里走。
还没进到屋里,在门口,安向闻到了一股檀香的味道,这味道很浓,对不喜欢闻的人来说,非常刺鼻。
走到屋里,气氛忽然变得很压抑,明明很多人,但很安静,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只能听见几声抽泣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欢啊,你别留妈一个人。”
“姐,让欢欢去吧,别耽误他投胎。”
安向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小石头家有人去世了,而且死的还是小石头的兄弟或姐妹。
屋里没有设置灵堂,连遗像都没有,安向不能确定死的到底是谁,只能靠名字猜测死的应该是一个女孩。
安向在房间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小石头,但想着可能人家有什么忌讳,也就没问,只走到小石头妈妈面前,安慰道:“阿姨,请您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跪在地上的女人听到安向的声音,猛地抬头,看到是陌生人愣住了,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爬起来给桌上的香炉添了香。
安向理解女人失去孩子的痛苦和绝望,没有打扰,跟着她对着香炉磕了个头。
“欢欢,你看看,这是谁?哥哥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