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南虽然没有怀疑过安向的动机,但在他看来,买画这点很可疑,安向有多节约他不是不知道,打折的东西他一买就是一大堆,今天却能买自己一幅画,不是喜欢自己,那是为什么?
都说爱能让人改变,难怪安向对自己的提议一点拒绝的反应都没有,原来是因为喜欢上自己,才借机留在自己身边的吗?
“当然……不是。”安向说话一半一半,中间停顿了一下。
傅西南听到“当然“时,心里了然,但是当听到后面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挂不住了。
不是喜欢,那是什么?
“第一天来报道的时候,你不是还夸过我,尽职尽责,我现在也是职责所在。”
安心脑子反应很快,脱口而出解释道,丝毫不顾及这样说会打脸傅西南的话。
傅西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思索片刻,他冷哼一声,嘲讽地开口道:“等你离开那天,我肯定给你送锦旗。”
绕过安向,傅西南大步离开,留下安向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盯着傅西南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可是,送锦旗是加不了工资的啊。
月色上涌,夜幕低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城市的喧嚣渐渐消散。
此时的画廊工作室里,光被拉满,亮如白昼,房间里的白与夜晚的黑交织碰撞,最后被收集在画布上。
“那幅画是傅西南的,你们瞎了,看不见吗?”
展评单被撕碎,落在地上,造成一片狼藉,被质问的人哑口无言,在纸落地的瞬间,已经飞快蹲地捡起了碎片。
“没有下次。否则,都给我滚蛋!”
地上的人应声点头,捡碎片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他们对面,程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他的手下意识握紧成拳,重重砸在桌面上。
该死,他怎么看不出来那幅画是傅西南画的,还是看到安向拍画时的神情,他才反应过来,那幅画肯定是傅西南的手笔。
如果不是傅西南的画,安向怎么可能那么在意,甚至还扬言那幅画他一定要得到。
还好他反应快,要不然认不出傅西南的笔触,就太对不起傅西南了,只是,还是慢了一步,那幅画,还是丢了。
准确地说应该是被安向抢走了,如果不是他,傅西南的画一定属于自己。
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要把傅西南抢回来,傅西南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程宿摘下表带,连着手表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手下看得心惊胆战,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以他们对程宿的了解,程宿他一丢东西,证明他已经有了打算,而且是非做不可的打算。
果然,下一秒,程宿看了垃圾桶一眼,冷声对手下发起指令:“赛车节那天,给我把时间空出来,另外那台蓝色的车,把程序调一下。”
“少爷,赛车节那天不是有……”负责行程的手下因为知道那天的行程,不解地问道。
“还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程宿不耐烦地走到他面前,抬手重重打在他肩膀上,在听到他吃痛的闷哼后,扬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