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傅西南的那个问题,安向忽然觉得自己有标准答案了。
昨天晚上傅西南问自己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安向半天答不上来,找了个水开了的借口搪塞过去了。
今天他可以回答了,对傅西南好,全是因为那该死的任务考核,他不得不讨好他,不然卧底任务加警报器任务都完不成的话,他可就死定了。
如果今天傅西南可以醒过来,他一定会告诉傅西南昨天他想听到的答案。
也许是面条真的有问题,也许是昨天受伤发炎导致的并发症,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因为自己,安心不得不肩负照顾傅西南的责任。
前提是傅西南能醒过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早上打卡完后,安向搬了个凳子坐在傅西南的床边,因为给傅西南喂了药,安向虽然喂的是正常剂量,但对傅西南高烧迟迟不退的情况,很是头疼。
在等了几小时后,安向换了三盆冷水后,床上一睡再睡的傅西南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像一潭死水,看上去毫无生机可言。
醒了比没醒好,安向这样想着,松了口气,他趴在傅西南床边,用自认为最温柔的声音道:“好点了吗?”
傅西南没有说话,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不懂安向在说什么。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只盯着安向说话的嘴发呆。
安向见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他拿起一块毛巾,将毛巾打湿塞到傅西南脖颈处,燥热的皮肤接触到冰凉的毛巾,让傅西南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人是清醒了,但是愤怒也随之而来了。
安向亲眼看着傅西南将脖子上的毛巾拿下,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下一秒毛巾被他丢在一旁。
“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
安向心里不认为自己在“虐待”傅西南,相反他觉得多亏自己的冰敷,傅西南才没事。
他也疑惑为什么傅西南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不过生病的人,有时候是这样的,会有些奇怪的举动和想法。
安向捡起掉在地毯上的毛巾,将它塞回盆里,熟练地打湿又拧干。
他本意是想洗干净再递给傅西南,但考虑到傅西南的洁癖程度,他放弃了,抱着水盆就要出去。
走到一半,他顿住脚步,又折回来,站到傅西南身边,问道:“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这次是粥,你尝尝,合不合胃口?”怕傅西南对他的面条有意见,安向解释自己做的是粥。
傅西南眼神刚恢复清明,闻言又暗了,他摇摇头,拒绝了安向的好意。
“不喝就不喝吧,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就行。”
房门被关上,傅西南闭上眼,陷入沉思,片刻后睁开眼,看着窗外肆虐的狂风,眼底一片幽深。
他睡了多久?安向一直在照顾他吗?
想的多,他的头又变得昏昏沉沉了,傅西南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再次沉沉睡去。
一道雷劈下,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的声音很大,但只是在窗外响着,屋内安静地只能听到傅西南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