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路确实不好走,杂草丛生不说,石头也多,一不小心就会崴脚。好不容易他们走到半山腰,宁宁突然说要上厕所。
安向从袋子里拿出一件驱蚊衣,给宁宁穿上,然后带他去上厕所。因为厕所不远,安向和傅西南说了一声,就带宁宁去了附近的厕所。
事出紧急,他一心只想着宁宁,忘记了傅西南拍黑的事,等宁宁进到厕所,安向才想起来这件事。
于是安向从平静等宁宁上厕所,变成了焦急地等宁宁上厕所。
上完厕所出来,安向拉着宁宁的手就往回走,路上一刻也不耽误。
宁宁以为安向急着抓萤火虫,也跟着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生怕错过萤火虫群落。
安向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们照到的地方有光,其他地方都是黑的。
“傅叔叔呢?爸爸,他也去厕所了吗?”
宁宁拿过安向手中的手电筒,朝四处照了照,可无论在哪里照,都看不到傅西南的身影。
安向打开宁宁的手电筒,也往四周照,心想糟了,该不是傅西南手电筒没电,他迷路了吧?都说了让他在原地等,他去哪了?
回想起那个停电晚上,傅西南看着自己那宛如小狗般的眼神,安向的心就被莫名提了起来,怎么都放不下。
“傅先生,你在吗?”无人回应。
“傅先生。”
“你在不在。”
还是无人回应他,安向皱眉往营地深处走去,边走边喊着傅西南的名字。
“傅西南!”
“傅西南,你在哪里。”
“傅……”走到一棵大树下,安向突然顿住,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别叫了,我还没死。”
傅西南的声音从前方幽幽传来,带着一丝嘲讽。
安向把手电筒照过去,果然看到傅西南站在不远处,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手电筒里射出微弱的光,他的眉眼浸在夜色里,垂着眼,神情安静又藏着几分疏离。
“是傅叔叔!”宁宁先一步凑到傅西南身边,抱住傅西南的手,摇晃着不肯松开。
傅西南没办法,揉了揉宁宁的头,“宁宁,你怎么这么高兴。”
“傅叔叔,你已经找到萤火虫了吗?”
“爸爸和宁宁已经走得很快了,怎么还是没有萤火虫?”
说完宁宁拿出捕捉萤火虫的网,对着空气就开始胡乱挥舞。
“走很快?”傅西南这话是对着安向说的,他眉峰轻轻一挑,眼底浮起淡淡的疑惑,语气温温地带着一丝探究。
安向闻言,怕傅西南误会,不自觉咳嗽一声。“急着捉萤火虫,走得快了点。”
说完,安向心里发虚,连忙看向宁宁,转移话题:“宁宁,那边有萤火虫,我们去抓吧。”
安向拎着网兜往前走,宁宁立刻蹦蹦跳跳跟上来,举着自己的网兜去追萤火虫。
他俩走后,留傅西南一人在原地。他打开手电筒,看着手电筒前的光圈发呆。
光圈下,时不时闪过亮光,一闪而过的……是萤火虫。傅西南把手电筒关掉,专注盯着四周,飞来飞去闪闪发光的萤火虫。
远处飘来安向与宁宁轻快的笑声,傅西南心头泛起一丝酸涩,心一横,干脆将手电筒塞回安向包里。
他暗自腹诽,安向方才故意带着孩子走得飞快,分明是想看自己怕黑出糗,实在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