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安向立刻给自己加大剂量,又吃了一颗过敏药。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倒霉透顶。早知道傅西南把他的话忘完了,他还演什么“不是我”大戏。
话说,关于自己之前的身份,傅西南到底记得多少,又忘了多少,不会只记得安向这个名字吧。
傅西南到底是为了替程宿报仇才接近自己,还是怀疑自己假死,才来验证他的身份?
如果是为了程宿,那次爆炸案后,程宿就进了监狱,现在都还没出来。整个犯罪集团被一锅端,傅西南不可能知道程宿账本的事。
傅西南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啪嗒”一声,安向拿止痒药的手缩了回来,瓶子被他推到夹角处,止痒药洒在桌面的纸上,晕开一片,很是扎眼。
擦完止痒药,安向抽出纸巾,试图擦掉桌上的药粉,药粉已经渗入桌面,他拿湿纸巾用力擦才勉强擦掉痕迹。
擦桌子的时候,安向发现桌上的照片上也沾了一些药粉,没办法,他又开始擦照片。
擦着擦着,安向停了下来,他怎么把宁宁提供的情报给忘了,宁宁不是说傅西南是为了带爱人旅游吗,那除了带程宿照片,里面可能还有别的东西吧。
万一里面有程宿给傅西南的信呢,万一程宿在信里把自己列为怀疑对象呢。
不行,绝对不行,安向把照片摆正,擦掉手上的药粉,起身就往外走。
打击犯罪,人人有责!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就行动吧。
上次去后山,安向观察过了,傅西南不会随身携带背包,也许是因为去的地方不远……那么这次不能去太近的地方。
窗外响起鸟鸣,安向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深吸一口气,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蔚蓝村附近有个独立小岛,面积不大,因为很少人知道,所以生态保护良好,不少本地人喜欢去那里钓鱼野餐。
既然要坐船出海,傅西南再怎么说,也应该会带东西出门。当然,不带也行,自己到时找个机会悄悄溜回民宿,再趁机去傅西南房间找找线索。
有了初步计划,安向心情不错,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喂,是我……”
吃晚餐的时候,安向最后才到餐厅,他到的时候,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大半。
厨师李阿姨见状,赶紧拿着几个大碗,就要去厨房热菜,安向上前拦住她,把她手里的碗接过来,笑道:“不用了,李姨。我不饿。”
李阿姨在民宿工作多年,在安向还没回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她知道安向的性格和脾气,于是也没再坚持,只是笑着说要热饭叫她一声。
安向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票,往李阿姨手里一塞,看李阿姨一脸疑惑,他解释道:“看票就懂了。”
给完李阿姨,安向又围着餐厅转了一圈,把剩下的票发给其他人,最后才走到傅西南面前。
傅西南面前没有餐盘,只放了一杯黑咖啡,安向不知道傅西南晚上到底吃没吃饭,但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给票要紧。
一杯咖啡要喝这么久,真的很装啊。傅西南压着吐槽的冲动,掏出那张为傅西南而准备的入场票,递了过去。
傅西南彼时正放下咖啡杯,面前落了一张票,他没有拿,而是先看安向的表情。
没办法,谁让自己有计划在身呢。安向扯起一抹笑,礼貌邀请傅西南道:“傅先生,为了庆祝百年老店开业还差九十年,我们店有个离岛烧烤派对,想邀请您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