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向设想了一万种可能,当然有限时间里可能没一万种那么多,但他想的可能性里绝对没有傅西南出现的情况。
“你怎么在这?”
安向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不知道可以对傅西南说什么,他不会自恋到以为傅西南是来找自己的。
也不可能把傅西南当成走丢的笨蛋,毕竟傅西南是个成人了,再怎么笨也不会走丢。
第一句话是一个问句,这是把难题推给傅西南,让傅西南回答,比自己猜要好得多。
然而,傅西南也不是傻孩子,也不是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的机器人。
昏暗的灯光下,傅西南的眼神幽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安向好奇的眼睛。
自从傅西南搬到江齐民宿后,安向还是第一次和傅西南独处,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空气都凝固了。
见傅西南一言不发,安向明白自己不能沉默下去,都说有得必有失,今天不好好把握机会,以后再想找傅西南可就难了。
安向想了想,换了个话题,“傅先生,你吃饭了吗?我这还有一点饼干,要不要吃一点?”
下一秒,安向把东西从被子里拿出来,和他说的一样,拿出一包压缩饼干,饼干包装被拆了一个角,很明显被拆开但没人吃过。
也许傅西南真的肚子饿,他在听到安向的话后,没有拒绝,伸手拿过了那包压缩饼干。
“谢谢。”
安向摆了摆手,重新把手放回被子里,又用另一只手将被子盖严实,使得被外一丝风都透不进来才安心靠在床头看傅西南撕饼干包装。
“傅先生,你说是不是真那么巧,那天你离开西漾前和我说再见,现在我们真的又见面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俩看来缘分匪浅,是不是?”
安向靠两句话把傅西南和自己的关系摆在台面上,他知道如果傅西南要摊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现在说明来意,他在这里与傅西南周旋,不会伤害其他人,速战速决,好过两人纠缠不清。
拆压缩饼干的手一拉,包装袋被扯开,露出淡黄色的压缩饼干,可惜压缩饼干被压碎了,因为屋顶漏雨,饼干遇到水,迅速膨胀,样子完全变形,不能吃了。
“吃泡水饼干的缘分?”傅西南看了饼干一眼,随手将饼干连同包装袋一起丢到了门边的垃圾筐里。
安向看着那包压缩饼干以抛物线的轨迹飞出去,最后稳稳落在筐里,心里一动,一时想不出应对之策来。
他只能冲傅西南笑笑,随后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在摸到手机的那一刻,他眼睛一亮,暗喜自己还有机会,这次还不打傅西南一个措手不及。
安向在被子里,手指飞快地点了三下手机屏幕,紧接着将手机塞回口袋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继续给傅西南传递吃的东西。
这次他不再送饼干,而是从被子里掏出一把牛肉粒。
“缘分有时就是这么奇妙,牛肉粒是我打算自己吃的,没想到看到傅先生,而饼干又不能吃,你说,这是不是天意,上天安排我给你牛肉粒。”
“人生就像一场马拉松,有时候不走到最后,你永远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安向说完这句话,主动剥开牛肉粒,上前将傅西南的手拉过来,然后直接将牛肉塞进傅西南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