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不长眼，一旦发射，总要命中什么东西才算不辱使命。

这次它完成了使命，直接击中傅西南的胸口，没有丝毫偏差。

“小南，你……为什么……”

程宿瞪大眼睛，拿着枪的手不住发抖，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傅西南胸口中的那枚子弹是由他自己射出的。

“你说为什么，你这个冷血的恶魔。”

安向的手抚上傅西南的脸，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安向觉得傅西南的脸是温热的，好像从没有离开一般，明明刚刚他亲眼看着傅西南闭上了眼睛。

一阵风吹过，安向蹲在地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傅西南的肚子上。就像傅西南只是睡着了一般，他趴在傅西南耳边，轻声说道：“傅西南，晚安。”

短暂的沉默之后，安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他径直走向程宿，手上空空如也，什么武器都没拿。

“大哥，还有一个，我替你解决他。”豆腐王有了刚才的经验，底气十足，对击败安向信心满满。

安向眼神一凛，目光死死锁住程宿，边说边往前走，对其他人的话视若无睹。

“程宿，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抢走你最爱的傅西南吗，我告诉你，那个人就是我。”

“三年前是我，现在也是我。你这个懦夫，你不配拥有傅西南的爱，你知道吗。”

程宿眼底荡起血色，“你说什么？”

“当年我侥幸逃生，因为想忘掉过去，所以改名换姓，远走他乡。”

“没想到傅西南居然找到了我，他说他爱我，想和我在一起，从未忘记过我。”

“我们很相爱，也很幸福，我得到了你一直渴望得到的。你不要羡慕，因为……就算你再怎么羡慕也得不到。”

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向离程宿只有一步的距离，他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眼底却分外平静，像一潭死水，只在湖底最深处泛起一丝涟漪。

程宿没有后退，手指拨动两下，子弹再次上膛。他也在等安向，等一个或许自己早就心知肚明的答案。

“你是林婉柔的人？”程宿拦下身后的手下，不让他们靠近安向一步，在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他不会让安向轻易死去。

安向察觉出程宿的情绪在临界点，于是后退一步，为程宿的情绪再添了几把烈火。

“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可惜，发现的有点晚了，还有，我必须纠正你一点，我不是林婉柔的人，我们是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安向优雅地拍掉手上沾染的灰尘，目光落在程宿逐渐扭曲的脸，勾唇道：“和我的身份比起来，你最该关心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心爱的人爱上了自己的仇人，哈哈哈，很有意思，对吧？”

程宿脸色煞白，眼里满是恨意，咬牙切齿地问出最后一句。

“当初四个炸弹一起引爆，拆弹专家都束手无策，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信林婉柔能活着逃出去，直到派出去的人传来消息，证实了林婉柔还活着的事实，程宿才意识到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阴谋。

只凭林婉柔自己，根本来不及搜集证据逃走。即便有安向搭手，他们两个人，依旧难以安然脱身。

“刚还说你聪明，转眼就犯傻了。程宿，你以为我为什么接近傅西南，当然是为了接近你。”

“饭刚做好，没理由厨子先走一步吧。”

安向一个闪身，窜到程宿身后，用刀抵住程宿的喉咙，冷冷命令其他人把枪放下，双手抱头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