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板,这是家里种的一些土特产,你不嫌弃就收下吧,都是自家的东西,不值钱。但都是绿色环保的,你放心吃。”
“谢谢陈姐。”傅西南没有拒绝,礼貌地伸手接过,又把它交给了安向。
安向接过袋子,暗想:傅西南倒是真不客气,怎么都不客气推辞一下。
“还有……这个玉佩是我在庙里为石亮求来的,你能不能帮我转交给他。还有让他别再给家里寄那么多钱了,家里不缺钱,让他留着自己花。”
陈姐临走时给了傅西南一个红色布包,里面装着玉佩和钱。
电动车终于启动,但是离庙会越来越远。
车子开到一个小山坡附近,停了下来,“下车。”
傅西南真的照安向的话,一个抬腿跳下了车。
“傅西南,你老实交代,小石头到底在哪,为什么你几次三番阻止我,不让我问他妈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雇佣童工,所以石亮应该是石头爸爸的名字,对吗?”
傅西南不知是该庆幸自己在安向眼里没有那么恶劣,还是对安向太聪明,以至于自己瞒不了他什么而感到无力。
“你真的想知道石头在哪?”
原以为只是一面之缘,安向不会刻意打听石头的消息,却不想安向这么执着,看来不实话实说不行了。
“嗯。”
“那你跟我来。”
傅西南说完转身往路边的树林走去,就像他经常走那条路一样,他走得又快又稳,甚至还提醒安向小心路滑。
经过一片树林,最后傅西南在一颗枇杷树前停下,在安向疑惑的目光下,他指着枇杷树旁的墓地说道:“他死了,葬在这里。”
“傅西南,你开什么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这里的枇杷树,安向一直记得,他就是因为摘枇杷遇到小石头的。
现在傅西南说小石头死了,就葬在这里,太荒谬了,试问他怎么能把鲜活的小石头和一个冰冷的土堆联系起来。
如果非要联系起来,安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小石头不是正常死亡。
“是程宿?程宿在香村有储烟仓库,是他找人杀的小石头,是不是!”
联想上一次小石头家的葬礼,以及情报系统说的小孩遇害案,安向自然把小石头的死和程宿集团的人联系起来。
“陈姐只有一个孩子,小石头死后,他们被迫离开香村。石头爸爸去城里务工,给别人粉刷外墙的时候摔下来,摔残了一条腿。后来程宿被抓,陈姐他们才重新回来香村。”
谈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墓地,这里似乎是公墓群,墓碑林立,但墓碑上的姓氏各异。
墓碑上“石欢”二字很显眼,安向看着那名字,心头一酸,好半天说不出话,良久才吐出几个字。
“小石头,哥哥来看你了。”
早该来的,安向想如果那时再多问一句,是不是就能见到小石头最后一面,可惜没有如果。
一阵风吹过,风卷起落叶,落叶飘零在空中,旋转着落下,一如当年安向径直从树上落下,从容又疯狂。那一跳,既是见面,也是再见。
今天这一跳,却是重逢。
风拐了好几个弯,安向没忍住眼泪,索性背过身,他仰起头,任由泪水滑落。
等到彻底将眼泪擦干抹净后,安向想起傅西南还在场,于是紧急找补自己的失态,尴尬地转移起了话题。
“傅西南,我想看看那片凤仙花。”
“好。”
在安向身后,傅西南凝望着安向的背影,他紧抓那个红色布袋的同时,心底默默许下承诺: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会永远陪着你,保护你。
凤仙花开了满园,紫红色的花瓣随风摇曳,如同手牵手的恋人,誓死不分离。
安向和傅西南并肩而立,傅西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将纸巾叠好,走到安向面前,抬起安向的下巴,用纸巾轻轻擦拭安向眼角的泪痕。
安向正沉浸在回忆里,猛地被傅西南一打扰,回过神来,他看着近在咫尺,傅西南那棱角分明的脸庞,还有那双专心致志看着自己的双眸,一时间忘了闪躲,他就那么呆呆的盯着傅西南的眼睛。
片刻后,傅西南轻笑一声,叹了口气,一把将安向揽进怀里。
“你这个笨蛋,什么时候也能对我好一点,我什么都答应你。”
听到这话,安向似乎从刚才的恍惚中清醒过来,他抓住机会,双手环住傅西南的腰,用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语气对傅西南说道:“别说我对你不好,呐,算你便宜点。”
“三张卡片,抱一次。”
“五张卡片,亲一次。”
“十张卡片嘛……我想想。”
听到还有十张卡片的事,傅西南眸底迸发火焰般的炙热光芒 ,他一把将安向从怀里拉出来,催促道:“十张卡片,能做什么?”
安向早就猜到傅西南会被自己的话吸引,他得意地朝傅西南扬起下巴,坏笑道:“没有十张卡片,你忘了我说过,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才不会随便乱来。傅西南,你快点说下一个愿望,我听着呢。”
“因为安大监督骗我,所以下一个愿望将会推迟执行,望知悉。”
安向:冤冤相报何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