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见过比江齐还笨的人,安向侧目瞄了眼四周,在发现周围无人注意他们之后,才把手从江齐脸上移开。
在傅西南的婚礼问自己有没有喜欢过傅西南,江齐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怎么这种问题也能问出口。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以为你现在在哪,给我小声点。”安向以为江齐还要说下去,赶忙往他嘴里塞了个小面包,警告他多吃东西少说话。
大概是面包里放了坚果的缘故,江齐嚼着嚼着就沉默了,算是还给安向一个清净的环境。
然而只要是食物,总会有吃完的时候,这不,江齐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像战地记者一般,火速开口,只为抓住向安向提问的机会。
“所以,是喜欢过?”江齐这话夹杂着奶酪和坚果的香味,一字一句,甜腻又锋利。
安向没想到江齐会发现自己的秘密,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就连自己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的心意,没道理江齐会发现。安向一时语塞,好半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反驳道:“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提它干嘛。”
“有没有意义,我说了算。”
江齐似乎并不打算结束这个话题,说完这句话后,他伸手直接将安向酒杯的杯口挡住,眼中满是执着之色。
“你那么喜欢抢酒,这杯让给你,今天,我们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对。”
……
新娘和新郎进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欢呼鼓掌,只有某一桌的两个人还在拼酒,他们一个说不喝了,一个说不行。等到说不行的人不喝了,另一个人又说酒不能停。
“林女士,请问您愿意嫁给……”
“我愿意!”
“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彩带气球漫天飞舞,掌声雷动,幸福被无限放大,像烟花般灿烂,像星光般璀璨,爱永不落幕。
婚礼结束,宾客散去,江齐拉着安向和人群一起往宴会厅外面走,他们越走越慢,直到最后面的宾客都看不见了,他们才加快了脚步。
“回酒店房间吧,我困死了。”江齐哈欠连天,揉了揉眼睛后,拉着安向就要去坐电梯。
这场婚礼包下了整座酒店,所有来宾倘若不急于离开,都能直接入住过夜,安向他们就是不急着离开的人之一,且还是急需回房休息的人。
好在他们拿到的房号楼层不高,电梯很快就到了,刚走出电梯,安向因为眼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得一个人扶住,他才站稳身体。
安向连头也没抬,对扶他的人道了谢,就想走,谁知那人却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放,仿佛安向是他的私有物一般。
“江齐,别闹了,我要睡觉了。”安向推开那人的手,不耐烦道。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安向的力气出奇的大,他轻轻一推,差点把那人推倒在地。
“江齐,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练练身体,还是这么弱,以后怎么保护我?”
安向运气极好,拿出房卡,只刷了一下,房门就开了。
感觉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安向把头探到门外,有些不解地邀请道:“快进来,外面冷。”
门外的人一言不发,脊背绷得笔直,面色沉得厉害,宛如一尊冷硬静止的石雕,周身紧绷得纹丝不动。
门被关上,房间里冷得刺骨,安向只简单地搓了搓手,就有人麻利地走到空调边,帮他开好了空调。
暖风徐徐,房间逐渐暖和起来,一如一开始那样温暖宜人。
“江齐,你说你是不是笨蛋,站那做什么,过来坐。”
安向随手拿过茶壶,倒了杯热水,放到茶几上,示意江齐过来和他一起喝茶聊天。
被安向这么一叫,那人这才反应过来安向是在叫他,忙走了过去,他没有坐在安向对面,而是拿起茶杯,坐在了安向的身边。
“江齐,好久不见,你近来可好,还记得我吗?”
“那时候你多傻啊,非要刻字,哈哈哈。我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后来被你爸打一顿,你还哭了,我还笑你呢,你这个爱哭鬼。”
“小熊书包是我送你的,你喜欢吗?我攒钱给你买的,敢说不喜欢你就死定了。”
“那天在湖里钓鱼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希望你也保密。”
……
“你知道我不想来的,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的以为我是财迷吗?”
一杯茶喝完,安向的记忆似乎瞬间丧失,他拉着江齐的手,一直问个不停,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刚才一起喝酒,无一遗漏。
安向每说一句,听故事的人脸色就黑一分,最后安向终于不说了,那人的脸色才缓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