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的事情现在自媒体如此发达的时代早已经上了新闻,许沐晴看到之后赶紧给夏林打了电话。
接通之后和夏林说这话,但许沐晴明显感觉到夏林情绪不高,“今天不是没有拍摄计划了,可以休息了,怎么还感觉你不高兴?你喜欢工作啊…”
“不是…我…”夏林没想好该怎么说,一直吞吞吐吐…
“你跟我还有什么话不能讲的,你不会是酒后乱性把人给睡了吧!”许沐晴这性格聊聊就开始下道。
“没有!你想啥呢!”夏林在这边耳朵不自觉的红起来…
“我就是…感觉,我好像有一个喜欢的人,那个人不太喜欢我,不过我也没指望他喜欢我什么。”
许沐晴早就知道夏林这么多年对异性不感兴趣,那个裴洵林出现之后表现的种种不对劲,现在终于承认自己喜欢人家了。
许沐晴又仔细品了品这句话,“不过,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
“他瞎了?”
“我也不用他喜欢,他可能喜欢我…我反而还不习惯了呢。”夏林把今天发生的大概事情给许沐晴简单说了一下,也提到了裴洵林忽视自己的行为。
夏林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不是被裴洵林忽视的感觉,是那种——你在乎一个人,你想靠近他,但他没有给你回应。
你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继续伸着还是该收回来。最后你只能把手缩回去,假装自己本来就没有伸出来过。
她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
父母工作忙,忙到没时间来她的家长会,没时间在她生病的时候陪她去卫生所,没时间听她说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她不是被忽视的,不是被虐待的,她是被——放在一边的。
久而久之,她学会了一件事:不要伸手。因为你伸手了,也不一定会有人握住。不伸手就不会被拒绝,不被拒绝就不会疼。
她把这句话像咒语一样在心里念了很多年,念到它变成了骨血里的一部分,变成了她面对这个世界的默认姿态。
她的朋友圈很小,小到只有许沐晴一个人真正走得近。如果一定要再算一个,那就是许沐言。
不是因为她不讨人喜欢,是因为她不想。不想经营那么多关系,不想揣摩那么多心思,不想在每一次靠近之后都要面对可能的后退。
她处理不好更多的人际关系——这是她给自己的判词。与其说是一种判断,不如说是一种保护。把标准降到最低,把期望值调到零点,这样就不会失望了。
许沐晴听完之后,心里五味杂陈…缓缓开口,“林林,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这么多年…既然我们也不奢望他可以喜欢咱们,那就自己先别做那种别扭的事情。”许沐晴的话有些欲言又止。
继续说道,“退一万步讲,你们两个可能这次的拉练结束之后都没有联系了,那这次你何尝不主动一次,给他一瓶治疗扭伤的,我记得之前你是不是带过去一瓶。”
“给了他,只要自己不留遗憾就行了,这世间没有那么多遗憾能让我们过后去弥补了。”
这旁的夏林似乎听进去了,她觉得自己没必要纠结,如果是朋友的话也按道理应该去关心一下。
“沐晴,等我这边拍摄结束回深圳请你吃饭!”夏林匆匆挂了电话,随即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去找带过来的云南白药。
许沐晴盯着被匆匆挂断的电话,轻轻叹了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哥…”
此刻,同样在办公室的裴洵林依然傲慢自己刚才的行为,他看到了夏林眼里中的担忧,他不敢去看第二眼,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将近三十年的人生,出现这样一个女孩,让他的情绪足以被调动,用裴序礼的话就是“兄弟,你完了。”
是完了,裴洵林觉得自己也完了,他看到夏林关心的眼神,想不顾一切的去抱住她,告诉她自己没事,别担心,但是身份不允许,人…也不允许。
夏林和许沐言的情况他知道,他也清楚的知道许沐言喜欢着夏林。
手机在这一刻响起来,是裴序礼。
按下了接听,“喂?”
“我天哪!你终于接电话了!妈给你发了五个电话你都没接,爸都快包飞机去找你了,你怎么样?沙暴没受伤吧?”裴序礼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带着急迫与关心。
“我没事,刚才出任务,没带手机。”
“你声音不对啊…”
“哥…我…”裴洵林说着。
而这这边的夏林也想明白了,她不是去质问,不是去哭诉,不是去说“你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是去确认。
确认他还好,确认他没有受伤,确认那四十分钟的风沙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看不见的、比皮外伤更重的东西。然后再说别的——说不说都行。
夏林再次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朝裴洵林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夏林站在那扇门前,深呼吸了三次,抬手敲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