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回去吧,找太医来给你瞧瞧。”
“不必,不想惊动他人,我戴上兜帽挡着些就会好些。”
“披风在哪?我去给你取。”
“在马车里,麻烦了,我在这等你。”
“好,我这就去。”官时璋说完转身快步走开了。
季姜仪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阴暗不定。
将官时璋支走后,季姜仪转身快步走上了那条去往慈安宫的甬道。
皇帝寿宴,宫人大都在琼林殿伺候,这一路上遇上的宫人不多,都叫季姜仪躲了去。
只是她只知道大致方向,并不知道慈安宫具体的方位,季姜仪一路边看边走着,拐进前面的那条甬道时她终于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她连忙躲了起来,偷偷探出头去,看到两人在慈安宫墙门口停下,正对门口的宫人说什么。
离得远季姜仪听不清楚,只见门口那两个宫人扶着唐凝雪走开了,周陈谨回头朝这边看来,季姜仪吓了一跳猛然将自己收回来,靠在墙后紧张地叹气。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
季姜仪没料到他竟过来的如此之快,冷不丁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她吓得颤抖就要惊呼出声。
周陈谨手疾眼快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将她的惊呼声全数挡了回去。
周陈谨一手捂着她的脸颊,一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拉向自己怀中,他俯身低下头来,隔着自己的手与季姜仪四目相对。
季姜仪嗔他一眼,拉下他的手,手刚离开,他的唇就紧跟着压了过来。
季姜仪陡然睁大眼睛,满是惊恐之色,这里可是皇宫,被人看到的话真是百口莫辩了。
幸好周陈谨也没有缠绵流连,在季姜仪挣扎之前就放开了她。
“走吧,进去吧,一会儿门口的宫人该回来了。”周陈谨揽着她的腰就走。
“你们…”季姜仪还是没能弄清眼下的情况,边说边将自己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唐凝雪找到了当年的知情人,将线索放给了皇祖母,皇祖母方才传安王过来,人刚进去,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进去一听便能知道。”周陈谨低声道,又为她与自己保持距离的模样感到好笑。
“唐凝雪她?”竟然是唐凝雪帮了这个忙,季姜仪疑惑。
“她当年养在太祖太后宫里,这次找到的人是伺候太祖太后当年贴身女官晚年的婆子,太祖太后身边的女官自请出宫后便没了踪迹,那女官小时候颇疼爱唐凝雪,与她一直暗中有往来。”
“原来是这样。”季姜仪点头,“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在找人?”
“她自小在宫中长大,宫里自然有她的眼线,想知道也不难。”周陈谨道。
正说着已走到了慈安宫,门口的宫人被唐凝雪引开,两人径直走了进去。
宫内守着的几个宫人被周陈谨悄无声息地弄晕过去,有个宫人从偏殿拐过来看到这幕正要惊呼,季姜仪迅速将自己手中紧握的迷药撒过去。
周陈谨边点头边冲她挑眉,季姜仪也一扬下巴,神气十足。
周陈谨对慈安宫布局颇熟悉,带着她摸到了内殿。
殿门关着,在外能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周陈谨直接破门而入。
安王与武太后坐在临窗塌上,面前跪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正趴俯在地上瑟瑟发抖。
两人见来人是周陈谨俱是一惊,却都没有作何应对,看到周陈谨后面跟着季姜仪,两人亦是无动于衷。
“父王不是说有线索会第一时间给孩儿知道,与皇祖母议事怎么不叫孩儿来?”周陈谨牵起季姜仪的手兀自进去。
“参见太后娘娘,安王殿下。”季姜仪俯身行礼。
武太后含着笑慈爱地看着周陈谨与季姜仪,凝视着她像是从她身上看往别处去:“不必多礼,哀家与你祖母是旧相识,你长得像她。”
季姜仪抬眼,与有威严的声音不同,武太后满头华发,慈眉善目,眼里满是岁月沉下来的平静与沧桑。
“可有问出什么了?”周陈谨看向地上那人。
那人听闻后又抖得更厉害。
“还不曾,还没开始问便抖得说不出话来。”说话的是安王,他眉头紧皱,阴沉着脸。
季姜仪看着地上那人,听她呼吸声急促沉重,浑身颤抖得不对劲,她心道不好,赶忙上前查看,周陈谨也随着她的动作一起上前。
果然那婆子牙关紧咬,手脚僵直,已经开始见眼白,马上就要惊厥过去。
季姜仪迅速将人放平躺好,取出香囊里的银针速刺人中,又于十指指尖放血泄热,又用针刺合谷、涌泉等穴位,见血即止。
这一番折腾下来,那婆子抽搐渐缓,逐渐醒转过来。
“她这是受到了惊吓,突发惊厥,现下已经无碍了。”季姜仪让周陈谨给那婆子倒了杯热茶来,那婆子喝了水,又重新跪俯在地上,虽然还是发抖,但已不是惊厥症状。
“可以问了。”季姜仪给周陈谨轻声道。
“你别怕,把你知道的如实说来便是。”季姜仪拍着那婆子的肩头安抚道。
那婆子才颤声断断续续说道:“老奴伺候贵…贵人,贵人晚年卧床糊涂,常说胡…胡话,老奴在一边听了许多。她说…说……”
“说什么?”安王厉声呵斥,显然是已经没了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