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今日我不会放过你的。”
念无咎:“......”
殷明光哈哈大笑,忙不迭想起身,却忽然被人攥住手臂。
念无咎:“别动。”
又想管我?
不可能。
殷明光轻哼一声,往后挪了挪,孰料腿根却被什么东西顶着。
他顿住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念无咎,后者额间渗出几滴热汗。
殷明光张了张嘴。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不是,凭什么啊。
这人如今分明跟他差不多高,凭什么啊......凭什么,啧。
殷明光咬着嘴唇,不顾这人的阻拦飞速起身,然而腿根一热,再定睛一看,上衣衣摆竟又膨了许多。
而上衣的主人,偏过头一顿不顿地定在他这边——殷明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反应过来后他舔了舔嘴唇,“我去漱口,你也赶紧的。”
念无咎紧握的掌心缓缓松开,随后,他又不受控制地攥起来。
刚才殷明光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心中似有一股戾气横生,几乎就要把人抓回来。
他比殷明光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过了许久,殷明光缀着一身水汽回来。
他捻了捻指尖,最后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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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明光躺在树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不远处的灵田里,念无咎正戴着草帽弯腰拔灵草,额间渗出滴滴热汗。
旁边那个叫李二狗的同样如此。
他们现在居住的这个村子依附某个小宗门而活,种些好收成的低阶灵草。念无咎有门好手艺,各种手工活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不需要做这些。
只是常受人恩惠,总要帮些忙。
两个颗杨桃恰好挂在殷明光头顶上,他手一伸,随意拿袖子擦了擦。
另一颗则直接往念无咎脑袋上砸。
盲眼少年缓缓转过头。
殷明光笑道:“挂在你草帽后边了——左一点儿,对,就是那里。”
“小兄弟,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李二狗的妻子拎着一大壶草根茶到树下,身上大背篓放着一个胖娃娃。
殷明光低下头,小孩儿乌黑的眼睛眨了眨,嫌弃地撇了撇嘴。
殷明光:“?”哪来的臭小鬼。
他一把跃到树下,“我刚来没多久。”
李娘子好奇,“你是念哥儿的朋友吗?”
朋友。他们的关系算朋友吗?
殷明光含糊地嗯了一声,“算吧。”
“那感情好,我家相公常说他总是一个人,又住在村外,我们也不能及时帮衬。”
这杨桃有点酸,殷明光吃了两口就有些倒牙,他盯着那边的念无咎,这人手里的那颗比他的甜得多。
“他一个人住这吗?”
“对啊,从我嫁过来他就一个人。听我家相公说他是被那边的守山人拣回来的弃婴,守山人过世后他就一个人过了。”
李娘子拎着大茶壶冲他笑了笑,转身到灵田中替一中年汉子擦汗,又拿碗给他倒了水。
念无咎也有。
但没人给他擦汗。
殷明光单手托腮,看着豆大的汗珠从他额间滑到下巴,又到脖颈处,沁得半湿。
你也有今天啊,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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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无咎习惯性往腿边一摸,摸到细小的花簇后向下用力,将草药连根拔拔起。
准备往前走的时候,他鼻尖轻轻一动。
停在了原地。
念无咎:“累了?要先回去吗?”
来人不说话,只轻轻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刻,柔软的袖子蹭过他的唇角,额间被人囫囵擦了擦。
“嗯?”
殷明光戳了戳念无咎的肩膀,疑惑道:“你身体这么僵硬作什么?紧张?”
“......你的错觉。”
“哦,是吗?”殷明光弯起眼睛,又掂着脚,替他擦干下巴。
之后念无咎比往常更加沉默,用饭时,殷明光忽然开口。
“阿九,我想收你为徒,你愿意同我一起修仙吗?”
这一次,殷明光的确能教他一些东西了,“等你到了筑基期便能神识视物了。”
这样他们就不是非亲非故了。
他观察过了,此世的念无咎有灵根。他如今看不见,十有八九是因为凡人之躯无法承受那双鬼眼。
修为上去,自然能痊愈。
殷明光把碗里的饭扫了精光便往桌上随手一搭便洋洋洒洒转身——他早就认出此地是归墟遗迹中念无咎的记忆,他不认为对方会拒绝自己。
身后响起盲眼少年的声音。
“不,我不需要。”
殷明光脚下一顿,缓缓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