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晚出了公司门还是懵的,心怦怦乱跳,频率高的干呕了几下。
她扶着门口,连上来问她怎么了的何昼也没看见一样,直直地朝着地铁口方向走。
她拿起手机想给周路江打电话,但是按到电话,又想起了什么,没有拨通。
她看看其他人,方舒余在自习室准备考研,她不敢打扰,季清乐在做品牌方的直播活动,她也不敢打扰。
何欢....何欢,何欢毕了业就跟消失了一样,从来没联系过。
她想不到人,走着走着,突然蹲在路口,脑袋埋在膝盖间,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凭什么,凭什么又遇上了这个傻逼。
她哭着哭着,没注意时间,直到眼睛开始发痛,才想起来没带纸巾。
八月初,天热的地面能剪鸡蛋,外面人也少的可怜,她一个人蹲在路口,此时脸上全是咸咸的泪水和细密的汗珠,混在一起,非常狼狈。
她准备起身找个厕所,面前突然伸出一个拿着纸巾的手。
谭晚没敢抬眸,纸巾就往她面前递了递,她接过纸巾擦了擦泪水,才抬头看面前的人。
他个子长高了很多,本来谭晚到他耳垂处,现在才到他下巴,这张脸也有变化,长开了,瘦了,婴儿肥退却了些,脸上没有血色,身上穿着衬衫,裹的严严实实的。
谭晚看到他这张脸,怒意冲上了顶,转头就走。
谢录没追也没喊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地铁站。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接到了助理高绮云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很急促:“小录你人呢,我刚让你在车里坐一会儿,我上来送个文件就送你回去,你怎么不见了........”
“姐姐,我马上回来。”他打断了她,缓缓走了回去。
谭晚憋了一路没哭,回去开了门就蹲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打开手机,从公司到家,周路江给她打了十个电话,她捏着手机抽泣,最后没回他。
憋久了的所有委屈感全部涌了上来,她哭了有两个小时才去洗了把脸,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半了,她去掏了米又炒了菜,随后回了房间,开始一头扎进自己的剧本里。
把外界所有信息都屏蔽掉了。
晚上谭常先回来敲了敲她的门,她说了句不吃,外面骂了几句便没再管她了。
谭晚气的又哭了几分钟,打开音响,听着音乐找灵感。
深夜一点她才入睡。
隔日她准备去提交离职手续,但被高绮云留了下来,她的意思是谢齐逍以后不会来分公司,来的只会是她,她说这段时间她会保护她,让她拿到实习证明,之后她想走就走,不走就留下涨工资。
挽留她的不止她,还有齐美跟何昼,她走后听说他们听到别人在办公室议论她,还传了好几个部门,两人把那几个说的狠的人的工位给掀翻了。
谭晚特意在午饭前走到他俩面前,她捏着脖子上的工作卡,咳嗽了几声。
两人顶着淤青转头看着她。
谭晚咧嘴笑了笑。
“笑得很假。”何昼毫不留情。
齐美也附和:“你见过人笑吗,妹妹?”
谭晚本来看着两人的嘴角笑不出来,结果硬是被逗笑了。
“哎,这才对吗?”齐美啧了声,“老娘差点因为你把工作丢了,这不得请我吃顿饭。”
“哦,还有他。”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指了指何昼。
何昼哼了一声:“现在就吃。”
谭晚看了下手机,刚好十二点:“gogogo!”
“走走走走,我要吃顿好的!”何昼赶紧关了电脑,拉着两人就往外走,“中午人巨多。”
谭晚想带着两人去吃什么海鲜什么牛肉的,结果两人选了家最便宜的自助餐。
何昼端了一大盘肉走到桌前:“60一人吃的饱饱的,还能吃的好多样,太划算了。”
谭晚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今天笑很多次了,多笑笑。”何昼咬着肉,“你笑起来很好看。”
“谢谢你们哦。”
齐美摆了摆手:“我们才要谢谢你。”
“我们都是外地的,刚来这边还不到两年,一直在工作没玩过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好吃,都是你做游玩攻略还有推荐好吃的菜馆。”
“我上次图没给模特拍好,被骂了一顿,你帮忙说话,害的你也被骂了。”何昼添加。
“而且,你还挺大方,我俩经常跟着模特出去拍图,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你老是请客喝咖啡奶茶,有时候我俩吃饭你都付钱。”齐美认真道,“我比你内向,之前财务少算了工资,你还帮我去说了。”
“而且每次熨衣服整理衣服,你都帮忙弄好,方便我们拿出去。”
谭晚都不知道自己这种小忙会被看在眼里,一时有点不知道咋回应。
“你朋友肯定很多。”何昼道。
“昨天的事情.........“谭晚想正式跟他们道个歉,但被制止了。
“哎,吃饭提什么伤心事。”何昼笑了声,“你也别太单纯。”
“我们孰轻孰重,都是等对方骂起来,我们才骂,等对方先甩过来一个巴掌,我们才掀桌的,而且......”他看着谭晚,“我们知道跟他们闹没什么大事,最多丢了工作去找别的,但是老板我们就不敢惹了。”
“再说,有高姐在,后面那些被砸坏的电脑都是她跟老板说不用赔的。”
谭晚已经很感谢了,她感动地又请了两人喝咖啡。
两人也感动的把谢齐逍骂的狗血淋头。
此后几天谢齐逍没来,高绮云来了一次,开了会又单独找谭晚聊了下,之后又恢复了她刚来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