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晚一边很焦躁不安一边又在埋怨他是不是觉得她过于冷漠在报复她。
她不知道都不是。
在电话快要断掉的时候,在谭晚觉得一点接通的希望都没有的时候。
周路江接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焦急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到听筒外,从听筒外到听筒里。
良久,谭晚先开的口:“你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不说话。
“你确定好了吗,周路江?”
依旧没有回应。
谭晚捏着手机,手发紧,她这辈子最恨会说话的哑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周路江,你想好了。”
说完这句,三秒之后,她挂了电话。
三秒足够了,可以断掉两个人的六年。
谭晚挂了手机就抱着腿在楼梯间哭。
一直断断续续地传出呜咽声,到后面她开始放声,再到后面哭的眼睛痛,喉咙干涸。
哭完她就擦了擦眼泪,又回了房间坐在电脑桌前,写刚开的一本故事构思。
写到早上七点,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去上班。
没过几天周路江的头像便变成了灰白色,她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好像是拉黑的图标。
她将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做新的设计图。
实习期快结束了,她的实习证明一到手,就准备换一家公司,继续做设计类的活。
但高绮云这几天有意无意地来他们六号播间办公室,站在她身后看她构思灵感,时不时找个话题聊天。
不过她不是个很擅长和人交朋友的人,谭晚看得出来,便主动邀请她一起吃午饭。
高绮云自是很高兴,不过被谢录打断了。
她看看谭晚,弯唇道:“后天姐请你。”
说完,她又朝着谢录道:“那我先走了,小录等下玩好了给我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我来接你。”
“好。”谢录朝她挥了挥手。
谭晚本来没什么吃饭的心思,高绮云一走后,就更不想吃了,准备等下下去便利店买个面包凑合一下就行了,于是又盯着电脑看。
谢录坐在一边,一分钟看了八十次手表,见谭晚一直不下去吃饭,他没忍住:“喂,谭小晚。”
谭晚看他。
“你不吃饭啊?”
谭晚摇头:“没胃口,你要是饿了,六楼有食堂,你自己下去吃吧,可以用我的卡。”
谢录啧了声:“我才不要你的卡呢。”
他撑着脑袋坐在一边:“哎,走啊,一起下去吃饭,我请你吃。”
谭晚拒绝了:“你老师我没胃口,你要是饿了你就自己去吃。”
“为啥没胃口,是心情不好。”他很笃定,搞得谭晚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猜对了。”谢录嘶了声,故作玄虚,“那我再来猜猜。”
“你现在单身了。”
话音落,何昼就从办公室外进来:“谁单身了?”
谭晚瞪了谢录一眼。
谢录给了她一个放心,帮她保密的表情,他笑嘻嘻地朝着何昼道:“我啊,单身主义者。”
“你?”何昼吼了一声,不可思议,“你?”
他又上上下下打量了谢录一眼,全然没有了刚知道他是老板弟弟时认真拘谨的状态,他走到谢录身边,打量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脸上:“你?”
“你逗我呢?”何昼撑着桌子靠着,“我们公司加你V的小姑娘手都数不过来了吧。”
谢录说:“那关我单身主义什么事。”
“竟然没否认?”何昼朝着谭晚道,“你快看看他,有张脸给他狂的!”
谭晚笑了笑。
“走啊,谭小晚,陪我去吃饭呗。”谢录求道。
求了半天,都求不动谭晚,最后还是播下午场的郭浅来了,才拉动了谭晚。
谢录厚脸皮地跟在两人身后。
两人说着话,他时不地地插一句,完全自来熟。
郭浅吃饭吃到一半,设计部又喊去试衣服,匆匆扒了几口,就走了。
最后桌上只剩下谭晚和谢录。
谭晚咬了口西兰花,放下筷子:“你说吧。”
“我说什么?”谢录一脸震惊。
谭晚不明白他意思:“你不是有事才拉我出来吃饭的吗?”
“我能有什么事?”谢录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