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到小腹往下时,林闻哲开始担心自己早节不保。
好在蔺潮没脱他裤子,擦完小腹之后便只擦了小腿和脚。
不久后,他又换了一盆水给他洗头。
林闻哲从起初的不愿、排斥,到后来的舒服、享受,心叹蔺潮如今倒是挺会照顾人,倒真给了他一种蔺潮在认真当护工的感觉。
正想着,却听蔺潮冷哼一声:“段熙对你倒是了解,知道你喜欢什么洗发水,喜欢在屋里喷什么香水。”
林闻哲莫名从这话里听出几分拈酸吃醋的感觉。
转念一想,又觉好笑。
大概是小说写多了,看多了,听什么都能浮想联翩。
这习惯得改。
洗完头吹干后,蔺潮再就没出声,在这儿坐到很晚才走。
说来也怪。
之前段熙在这儿给他讲故事时,他听着声儿都能听困了。
今晚病房里这么安静,林闻哲竟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看着手机里报信说人下楼了的消息,起身走到旁边没人没开灯的病房里,站在墙边,微微探头往下看。
看着蔺潮接电话,上车,启动车,驶出医院。
只是那方向,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这个点儿还要去哪?
他莫名想起了那晚在酒吧看到的钢管舞舞者。
会是去酒吧吗?
那天那人动作那样亲昵,熟稔,是相识已久么,还是已经……
算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有这操心他的工夫,还不如操心操心段熙。
“你那边怎么样?”
“我没事,蔺潮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
“那就好,我真的严重怀疑蔺潮这人有暴力倾向。”
“……”
“你说他是不是莫名其妙,我又没招他,没惹他,要不是那通电话及时把人喊走了,估计我就躺病床上跟你做伴了。”
想起那天被蔺潮按在病房门上的场景,段熙气不打一处来:“我真应该把医院监控调出来,把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存起来,好让你哥看看他的真面目。”
林闻哲微微蹙眉。
他知道段熙和蔺潮不和,但没想到,蔺潮竟然会在医院这样的场合公然对段熙动手。
而且这还是在段熙家的医院里。
当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临了,林闻哲问段熙大概多久能回来,段熙给了个大致的时间,说至少得十天半个月的。
*
蔺潮接下来两天都来得很早,几乎每天都是五点左右就到了。
这医院离蔺潮公司的距离不近,不压车的情况下大概得开一个小时,要是赶上压车,就不一定要压多久了。
要五点赶过来,他最晚四点就得从公司走。
他哥这两年一直在他面前表扬蔺潮,夸他刻苦勤勉,工作效率高。
依他看,蔺潮倒是闲得很。
谁家刻苦勤勉的总裁三四点钟下班,还不务正业去当“护工”?
即便是为了讨好他哥,也迎合得太过了些。
但抛开他们不合的前提来说,作为护工,蔺潮还是合格的。
他每天都给他擦身,洗头。忙完这两样,还会放他上大学时最喜欢的歌给他听,偶尔也会放他最喜欢的电影给他听。
电影听到一半,蔺潮来了个电话,是公司员工打过来的。
林闻哲听了个大概。
蔺潮今晚原本有个酒局,但他为了来这儿给他做样子,临时把酒局推了,原本要参加酒局的几个老板不干了,五点多就堵在了蔺潮公司门口,一直到现在也不肯走。
蔺潮:“你把电话给王总。”
哪个王总?
林闻哲竖着耳朵听着。
“蔺总,人无信而不立,我们第一次合作,您就这样放我们鸽子,不合适吧?”
“抱歉王总,”林闻哲见多了蔺潮居于上位,睥睨众生的模样,偶尔听他跟人道歉,不禁感到稀奇,又有几分唏嘘。
大概是理亏的缘故,蔺潮姿态放得很低:“今晚实在是走不开,改天吧,改天白天你什么时候有空,地方你挑。”
对方大概是看到了他的诚意,勉强答应了:“那就定凌香缘吧,自家小店,还望蔺总给点意见。”
林闻哲暗忖,这话表面说得谦虚友好,实际上还是在计较蔺潮失约,大概是存了点想灌他的意思,妥妥的鸿门宴。
蔺潮又不傻,肯定不会答应。
“好。”
?
他没听出来?
刚没放完的电影又继续放了起来,只是进度跟刚才的对不上了。
蔺潮应该是往前调了。
这一段,是他最喜欢的一段。
他曾经反复看这一段,反复看了一下午。
可现在,他却有些听不进去了。
以蔺潮现在的身份,即便是失约,也没什么人敢置喙才对。
蔺潮这些年也从未对任何一个生意伙伴示过弱,今天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个王总,到底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