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肇事者,”说到这儿,林闻远突然问他,“我听说,你派人找了肇事者?”
“嗯。”
林闻远往病床那边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段熙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找人接替段熙了,你忙你的,不用来太早。”
林闻哲:“?”
这到底是谁亲哥。
林闻远走到病床边,轻轻揉了把林闻哲的脑袋:“小哲,你好好养着,哥有时间再来看你。”
等人都走了,林闻哲一下从被窝里蹿出来,找出了手机。
那天他们的车是和别人的车撞了下,但双方都有责任,并不是全是一方的过错。
蔺潮是怎么找到对方车主的,查监控?
段熙不可能跟他说,查监控的面更大一些,可他为什么要查监控。
难道他从最开始就在怀疑他变成“植物人”的真实性?
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他找对方车主干什么?
看到死对头受伤,他不应该偷着高兴么,总不至于是去感谢对方车主。
但很快,他就否认了这种胡乱猜想。
蔺潮不是这样的人。
若是小打小闹,他受点小伤,蔺潮幸灾乐祸口嗨一下有可能,但伤成植物人这种程度,蔺潮不至于恨他至此。
他这样胡思乱想,也并非是故意把人往坏了想,而是他写狗血小说的职业病使然,容易大开脑洞,天马行空。
那是找对方车主麻烦的?
应该也不至于。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不放心,安排人去暗中查了一下。
调查的人说蔺潮的确是去了解过情况,但只是随口问了几句话,之后就没再去过了。
如此一来,大概就只有一个解释能解释得通了。
蔺潮应该是怀疑这场车祸,去调查了。
林闻哲越想越不对,忍不住皱起眉,给段熙打了个电话。
那天车祸之后,他昏迷了一阵。
其他事情都是段熙处理解决的,他没看过段熙的车的受损情况,自然也不知道对方车的受损程度。
“你说车啊,没事儿,不严重,早修好了。”
“……”
“你说对方的车,也不严重。”
林闻哲眉头皱得更紧了。
段熙的回答道也算是在他预料之中,毕竟,那天他只是头部擦伤,双方其他人都没受伤,可见撞得不算严重。
这样的撞击,会把人撞成植物人吗?
自然是不会。
他给调查的人又打了个电话,让他再打听一下,蔺潮去之前,他的车是修了还是没修。
那人给的回话是当时送到修车厂修了,至于蔺潮有没有去修车厂看,就不得而知了,而后又问他,用不用去修车厂再问一问。
“不用。”
痕迹太多,容易露马脚。
他坐在床上,细思蔺潮这段时间的反应,前几天不乏有试探,可后面这些天,应该是信了的吧。
如果不是信了,怎么可能亲自给他擦身。
如果知道他在演戏,不把毛巾砸他身上才怪。
*
“林总,”大夫恭恭敬敬站在他旁边,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蔺潮,“您放心,他额头上的伤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林闻远微微蹙眉,轻声问:“不会留疤吧。”
“不会,不会。”大夫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蔺潮的视线往这边扫过来,林闻远又问:“醒过来的概率……大吗?”
“不、不、不……”
感受到扫过来的两记眼刀,大夫在万分紧张中,终于把后面几个字吐了出来:“不小。”
林闻远面色稍好,又恢复了以往平静的声调:“辛苦了。”
大夫点头哈腰的,目送这尊大佛往外走。
可蔺潮却仍停留在原地,等林闻远出去,他才压低声音,问那大夫:“以他目前的情况,可不可以转院?”
“不、不、不……”
蔺潮冷眸微眯,大夫憋得脸都快红了:“不建议,转……转院不利于……利于他身体各项指标的稳定。”
蔺潮出去时,林闻远还没走,蔺潮快步追上他:“闻远哥,你有没有想过,给他转院?我联系了国内、国外最好的两家治疗相关病症的医院……”
“再等等看吧。”
林闻远像看弟弟一样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