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伟他爸林坷在那儿唉声叹气,林嘉伟妈妈没来,林坷给她打了几次电话,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张仲黎坐在他俩对面,两条长腿散漫的架在那儿,腰身微弯,胳膊抵在膝盖上,正漫不经心的在那儿看新闻。
“张先生,”林坷走投无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林闻远忙上前扶他,他却不肯起,舍尽一把老脸恳求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您跟嘉伟好歹也曾是夫妻,您就行行好,帮帮他吧。”
张仲黎懒懒抬了抬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玉器,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我没碰过你儿子。当年联姻,是怕我爷爷死不瞑目,该赔偿给你们林家的,我也给了你了,你现在来跟我谈一日夫妻百日恩?”
林坷跪行两步,红着眼睛求道:“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我不是让您拿钱的意思,我知道您在国外影响力大,权势大,我只想求您帮帮忙,交涉一下,看看……看看能不能少拿些,我们家这两年生意不好,五百万美元,是真拿不出手啊。”
林闻远到底是心软了,毕竟是亲叔叔,他把人强行搀起来:“您能拿出多少,剩下的……”
“行吧,”张仲黎终是松了口,“我可以去赌场帮你交涉,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坷点头如捣蒜:“您说,您说。”
“我需要你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一下当年联姻的事。至于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当天下午,林坷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澄清了当年联姻的事,怕张仲黎不满意,林坷甚至当着媒体的面儿,承认当年张仲黎曾在联姻前找过他们,给了他们一笔巨额补偿金,想要取消联姻,是他们贪财,想攀高枝儿,收了巨额补偿金还缠着人家不放,利用人家爷爷病危的事儿要挟张仲黎联姻。
网上顿时骂声连天。
林闻远坐在车上,问张仲黎:“你什么时候去赌场处理这件事?”
“恐怕得等一阵子,”知道林闻远担心林嘉伟,张仲黎宽慰他说,“你放心,我已经跟那边交代过了,他们不会动林嘉伟的。”
其实跟赌场那边交涉,不过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林嘉伟随时可以放出来。
但林嘉伟那样的蠢货,与其放出来再被人骗,不如让赌场再关一阵儿,也能让他好好反省反省,长点记性。
见林闻远面色还是担心,他又道:“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会把人安全给你带回来。”
“那种大赌场,你……”
张仲黎听懂话中意,心情不由得好了些,他笑着问他:“想去玩儿两把吗,输了算赌场老板的。”
林闻远瞳孔微震,是他的担心多余了。
这得是跟赌场老板多熟,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要是不想欠陌生人人情,那输了算我的。”
林闻远瞪他一眼:“我不赌/博。”
张仲黎十分满意地看着他:“嗯,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
林闻哲坐在自家咖啡店里,看着保镖给他发过来的视频。
是一段蔺潮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视频,林闻哲还以为他又在看什么有关商业管理的书,结果一看书封,跟他手里这本一模一样。
是蔺潮上次买给他的书。
蔺潮这段时间不来,他也闲了下来,没事出来走走逛逛,偶尔也来自家咖啡店喝咖啡看看书。
而他手里的书,正巧也是那本。
但他手里这本不是蔺潮给他买的,蔺潮给他买的那本带飞机盒,还没拆封,还原封不动放在病房里陪他演戏,手里这本裸书是他刚去书店买的。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蔺潮在跟他看同一本书。
林闻哲从这微妙的巧合里,找到了一丝久违的默契感。
他放大了视频,想看看蔺潮看到哪一页了,却见蔺潮正看着书走神儿,手指轻轻摩挲着书脊,喉结微微滚了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林闻哲看到第十页。
「电影里叠在一起的画面看的人血血脉偾张,施尘浑身似火烧一般,饥痒难耐,他再也按耐不住,转身吻上了他最好的朋友,没有预想中的反抗,没有预想中的挣扎和愤怒,没有质问,他们吻在一起,呼吸和唇/舌紧紧交缠在一起。」
「剧烈起伏的胸膛被汗湿,施尘的手滑进朋友的腰间,顺着腰往下,轻轻摩挲着,顺着起伏中的缝隙一路延伸……」
「再醒来时,地面上只剩一堆凌乱的衣服,投影仪里的电影早已播放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