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刚刚真是幸亏我机灵!”
花醉州和闻方喻刚坐定,颜斐就从窗跳进,急吼吼的说了句话,又喝了两杯水润喉。
“要不是我趁着你和他说话之际躲到了书柜后面,我就被发现了!”
“不对啊,”花醉州轻嘶一声,“这么说的话,你不应该是感谢我转移了他的注意吗?你怎么还自卖自夸起来了。”
“啧,师姑,那不还是我机灵吗?一般人早就吓傻了。”
说完,他转而小声嘟囔着:“再说了,你俩去酒楼吃香喝辣不带我,我还没生气呢。”
闻方喻伸手弹了一下他脑门,提上来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几碟子菜:“诺,吃吧。”
“师傅!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知道你还是想着徒儿的!”
颜斐双手合十摩擦两下,看了冒油的肉简直两眼放光,天知道他多少天没吃肉了!想这口想的紧。
闻方喻瞧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敲打了一下他手腕:“给你师姑留点!”
“知道了知道了!”
见他吃的开心,花醉州托着腮,慢悠悠补充道:“对了,这些餐具是你师傅花了大价钱和酒楼租来的,谁吃的最多,谁就得明日一早送回去哦。”
颜斐咀嚼的动作一顿:“……我不吃了。”
“噗!”他就是这样,不禁逗,颜斐看两人笑的前仰后合,也知花醉州是在戏弄自己,脸后知后觉的有点烧。
“师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明日叫衙差送回去好了,我俩交代的东西,你可带了。”
“当然带了!”颜斐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反手指向自己,“小爷出手,保证万无一失好吧。”
“臭屁鬼。”花醉州朝他耸耸鼻子,呛了一声。
颜斐噘起嘴,“切”了一声,回敬了个白眼,也罢,小爷大度,不与一般人见识。
桌上那卷轴和正常的圣旨规制不一样,要短上半寸。
花醉州拿袖子捂了一半,露出上半部分的卷轴,和后山那个画面完全重合。
卷轴就放在她手边,只需要她伸出两根手指就能拉开,可她为什么……
“怕了?”闻方喻双臂交叠在桌上,问她。
花醉州的手还搭在卷轴上,怕了?她问自己,是怕吗?
“不是,我只是紧张。”
花醉州深吸一口气,解开其上缠紧的金线,展开铺在桌上。
密旨内容很短,没多少字,花醉州却是越看心里越冷。
见她状态不对,闻方喻凑着脑袋看过去,读出声:“今闻家花醉州,朕觉其嫌疑犹大,着即刻押解京师,沿途示众……”
话一出,三个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冷的像冰。
颜斐手里的大鸡腿也不啃了,紧紧盯着花醉州的脸色。
“简直欺人太甚!”闻方喻气的一拍桌子,怒道。
“这,师姑,”颜斐擦掉嘴上的油,不安道,“师姑,也许是我拿错了,我,我再去看一眼,万一是假的呢。”
说着便要起身去隔壁,花醉州叫住他。
“别去了,这是真的,这玺印,是真的。”
天子手里都有两枚玺印,一枚国印,一枚私印,国印代代传袭,私印则是在新皇登基之时,由天机阁锻造而成,只要盖在纸上,处于光下便会有流光溢彩之色。
这是天机阁独门秘法,天机阁,也只为皇室效力。
所以这份密旨,是真的。
其上的内容,也是真的。
圣上想让她身败名裂甚至去死,这也是真的。
花醉州指尖窜上凉意,她万万没想到,密旨的内容,会是这样的。
所以呢,这就是他不愿意和她说的原因吗?
为什么,因为他怕自己接受不了吗?他觉得她承受不住吗?
圣上呢,为什么想让她死,这是只针对她的,还是拿她来向闻家开刀。
花醉州一言不发,闻方喻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她不能保证,这件事和十年前的事有没有关联,毕竟阿耶不在,她没有办法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