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喜滋滋的挎着竹篮,又舍不得走,站在丁佑安跟前顾左而言他,又顾忌着自己的身份,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
“哥么你吃过晌午饭没?地里的活计你别着急,等我忙完这两天,”王景想了想,道:“大后天,大后天我忙完,就去和你一起。”
王景一想到丁佑安自个儿在田里劳作,堂哥不回来就算了,还要指责他做活慢,就忍不住抱怨:“我堂哥也真是的,年年麦收自己不休沐,也不知道请人,这么大片地,就丢给你一个人,一点也不知道疼人。”
王景越说声音越小,嘴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要是我就……会……疼人……
丁佑安忍不住侧耳:“阿景,你说什么?我方才没听清。”
“佑安哥~”
孟尧大老远就瞧见王景与一哥儿说小话,忍不住心头好奇的打量,细瞧,发现居然是丁佑安。
孟尧本就跟林云峥同窗不熟,他们还在聊些知乎者也的东西,听的人昏昏欲睡。
孟尧虽囫囵吞枣被林云峥带着学了个大概,但也只能算是听了个耳熟。且村里头大多是汉子和汉子扎堆,哥儿姐儿自成一圈,若是一个哥儿凑过去跟汉子搭话,指定要被嚼舌根。
孟尧早晨跟几人搭手捆麦子,倒是也不心头打鼓、说话结巴了,只不过,让他主动去搭腔,那也有够呛的。
孟尧手里捏着饼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齐石因为吃了太多零嘴这会也不饿,跑去跟新认识的朋友蹲在田埂上,撅着个屁股,不知道在作甚。
他无聊的紧,恰巧看见丁佑安,心里头就跟有了依靠一样,也几步跑到了丁佑安身边。
孟尧:“佑安哥,你怎的来了?”
孟尧往丁佑安对面一站,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挤走了王景。
王景:“……”
王景内心:林兄!能不能管管你夫郎!!
“阿尧,”丁佑安勾唇,颊边一侧的梨涡若隐若现,“来给你们送吃食。”
说着,丁佑安似想起什么,轻轻推了下王景的胳膊肘:“阿景,帮阿尧取张饼出来,剩下的,去分给你同窗。”
王景蔫巴的耷拉着脑袋,应了声,只能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发现自家哥么是真的不看他,只得怨念的回去分饼。
孟尧拉着丁佑安坐到一旁的树荫下说着小话,而另一边,吕偿闻着浓郁、勾人的食物香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竹篮。
吕偿抹了把不存在的口水:“王兄,你手里头这竹篮,好香啊。”
付怀瑾虽然没有吕偿那么夸张的神态动作,但也有些按耐不住。毕竟他做了一早上活,又流了一大滩血。
嘴里啃着干巴巴、索然无味的饼子,这会骤然闻到肉香,口水疯狂分泌,只恨不能立马吃进嘴。
“我哥么做的,他手艺很好,做的吃食自然香。”王景一脸骄傲的说,仿佛自己做的一般。
吕偿:“嗯嗯对,王兄说的是极,快些拿出来,叫我们一饱口福。”
王景从臂弯处卸下篮子,掀开蓝色的盖布,一人分了个肉饼。
吕偿一边吃一边点头,忍不住拍手叫绝:“以前只觉山珍海味才能配上本少爷的身份,如今却觉着,这山野村食,也是有几分野趣的,堪比珍馐啊!”
付怀瑾翻了个白眼,淡淡道:“吕兄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饿了。”
吕偿吃饼的动作一顿,恍然大悟道:“付兄说的好有道理,我这做了一上午活,的确饿的饥肠辘辘。”
林云峥笑着接话:“食材都是同样的食材,好吃与否,除了本身还原食物的味道外,同样取决于用食者的心情和情况。所以说,判断事物的好坏,还是要看当下,自身需要的是什么。”
付怀瑾:“林兄说的对。”
吕偿:“林兄不愧是好学生,吃个饭,都能扯到人生大道上去。”
王景看丁佑安起身欲离开,这才收回快要拉丝的眼神。
他轻叹口气,也跟着加入讨论:“吕兄,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叫学以致用。”
吕偿:“得得得,你们都是好学生,各个聪慧,少爷我没有慧根,我吃饼,吃饼了。”
吕偿说着,又伸手从竹篮里摸出张饼子。薄饼上抹了猪肉,因为被盖着,已经没有刚出锅时那么酥脆了,但艮啾啾的口感,也出奇的不错。馅饼内是猪肉和葱花,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王景眼睁睁看着吕偿准备吃第三个,忙一打将手中的底塞进嘴里,眼疾手快的拿了一个占着。哥夫亲手做的馅饼,自己一定要做吃的最多的那个。
王景心里设想的很好,可惜胃着实不争气。他嘴里那口饼还没咽下去,脸颊撑得鼓鼓囊囊,还想开口劝阻。
“吕兄,你憋吃态多,泥该控几饮食了。”
王景咽下那口快噎死自己的饼,又狂灌了几大口水,这才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吕偿倒是也没介意王景说他胖,许是说的人多了,他也不甚在意。
“王兄,我父亲也说我该控制饮食了,可是一顿不吃,就饥饿难耐,不知王兄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吕偿真心发问,一脸的诚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