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这个我知道!” 总算听到了一个在知识点上的词,皓天赶忙抢答,“就是电视剧里经常演的那种对不对?问你愿意吗,回答我愿意的那个!”
“对对。”柚子也频频点头,像见到了终于开窍的学生,“我们有一部分法定誓言是必须读的,不过通常我们也鼓励新人写一些个性化的宣言,这样婚礼会更有个人感情。”
“还、还要自己写啊?” 皓天刚挺直的腰杆又塌了下去,挠着头一脸愁容,“这……从来没有写过,不知道怎么写……”
宁殊也没好到哪儿去。以前被困在家里的时候,虽然谢深给他念过很多书,可从来没涉及过浪漫风格的婚礼誓词,一时也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这种情况柚子倒是见多了,早就见怪不怪,安慰道,“别担心,誓词没那么难写。你们可以写两人怎么认识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又是怎样的一见钟情心情澎湃!!”
柚子越说越激动,心里的腐女魂烧得越来越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构建的小世界里,丝毫没察觉对面几个人面面相觑,五彩斑斓的表情。
第一次见面……
皓天内心:那时候正琢磨怎么杀他。
宁殊内心:那时候在想,这哪来的小混混。
柚子继续自我感动:“还有第一次告白!!第一次得知对方心意的时候!知道两人心心相印的那一刻,该有多激动啊!!!”
第一次告白……
皓天内心:他当时哭得嗷嗷的……
宁殊内心:当时是我主动扑上去的,结果这货第二天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
柚子越说越上头,原地转了个360度的圈,跳到大灯下的光圈里,双手虔诚地放在胸前:“又或者!讲讲冥冥之中那份深刻的宿命感!那是上辈子多少次擦肩而过才换来的回眸啊!你们的缘分注定深刻!!”
皓天内心:缘分……他爸害死了我全家……
宁殊内心:缘分……他是为了让我家破人亡才接近我的……
柚子双手合十,满眼泪光:“啊!多么美好啊!”
皓天和宁殊满脸黑线,异口同声:“这个誓言环节还是取消吧……”
一直在原地转圈,戏精上身的柚子这才停下来:“啊?什么?”
宁殊干笑两声,汗都快下来了:“这个环节可以简化吗?就是……直接走个流程,只说我愿意就好……”
“也、也不是不行……”柚子尴尬的挠挠头,幻想的小破船说翻就翻:“直接跟着牧师念也可以。你们……真的确定要省略?”
对面两个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刚才强迫他们上刑场一样。
行吧……顾客就是上帝,顾客说啥就是啥……
柚子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悻悻地坐回位子上。
半小时后,市政厅外的某咖啡厅。
“说吧。第一次见我时是怎么个一见钟情,心情澎湃法。” 羊毛卷男孩环抱双臂,像审犯人似的,面无表情地问对面的人。
“哎,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咱不提了行吗……”皓天起身刚想跑,就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按了回去。
“我也想听听。” 平时声音毫无波澜的谢深,此刻语气里竟也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毕竟我是你们的证人。如果不了解一下过去,我怎么确保你们是在自愿,清醒,合法的状态下完婚?万一这中间存在什么胁迫,威胁或欺骗呢?”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皓天算是听出来了,潜台词就是:现在不老实交代,婚礼当天他就敢当场反对。
“而且,” 谢深又补了一刀,“我会以小殊长辈的身份出席。在婚前争取岳父大人的点头,是必须的流程不是吗?”
皓天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脑子是进了多少水才让这两个煞星跟过来的啊!!
“君子报仇,10年不晚!” 宁殊看着皓天吃瘪的表情,终于吐出一口积压多年的浊气。当年被这家伙欺负得那么惨,稀里糊涂分开又稀里糊涂和好,今天必须一起算总账!
皓天掰了掰手指,伸出7根手指,“还没有到10年……”
“别晃你的爪子了,赶紧说!”宁殊一把打掉在他眼前晃悠的爪子,“当年你带着我跳楼……”
“那当真是因为我不认得谢深啊!” 皓天立马起誓,“他当时满脸烧伤,嗓子又嘶哑,半夜看过去活脱脱一个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可你后来诓我说深哥杀了人。”
“昂……那不是为了让你多信任我一点……”
“你想让我多信任,,可你一开始使劲折磨我是怎么回事?还让我穿女装!”
地下水道的遭遇,被骂暴露狂,从摩托车上倒栽葱摔进沙子里,还被逼着穿裙子踩高跟鞋!一想起这些宁殊就气的牙痒痒。
“你那个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那时候想着……杀不成,就、就、就想让你多吃点苦头……”
牙越来越痒痒了。
“所以让我穿女装就是为了看我出丑!”
“…………”
隼枭突然插了一嘴,“什么时候穿的女装,我也想看……”
“不可能!做梦去!” 宁殊冲他吼完,转头死盯着皓天,“还有我身上追踪器的事情!”
“追踪器怎么了?”皓天一副正人君子不知何事的样子。
“你当时明明知道追踪器不在大腿上!你就是故意摸我大腿!想看我出丑!你这个变态!”
“你你你你说谁变态呢!”
“说你!看我对男人有反应是不是很爽啊!”
“我看你当时才是被摸爽了呢!”
“那你呢!你就没有反应吗!”
“我就算有反应又怎么了!不行吗!”
“既然有反应,那你就是喜欢我!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在那晚沙滩做完之后,你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
两个人吵到这会儿,才察觉咖啡厅里众人五彩缤纷的表情。
“你俩倒也不用喊得这么大声……”谢深无奈地扶额。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和隼枭搬着椅子默默挪到了三米开外的另一桌,用身体力行表达:我不认识这两个丢人现眼的疯子。
而这位老父亲的心里,也挺复杂。
没想到就这么赤裸裸地听到了自家的白菜是怎么被猪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