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依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眼地面,又抬头仰望了一下天台的位置。
“你说的那张纸条在哪?”
“在调查局,我明天把案件有关的资料都带给你。”陈泠走上楼梯,回头看向她说。
“好。”
他们上楼梯爬到五楼,走过一段走廊,尽头就是天台的入口。打开天台门,眼前顿时开阔,一阵阵风吹的直叫人身体发颤。
陈泠所说的地面上被水冲过的痕迹早已干涸了。李一依在围墙前站定,微微屈腿观察着围墙棱角处、因为凶手大意而留下的一丝血迹。
她眯起眼睛盯着那丝血,又身体后仰整体观察了一下,眉头紧锁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里有找到找什么指纹吗?”她直起身,沿着围墙走动。
“没有。”陈泠回道。
“纸条上的字是手写的,还是打印的?”她检查完,回身走出隔离带。
“是打印的。”邵茵看着她,说。
“纸条上也没有指纹?”李一依挑了挑眉。
“只有死者的。”陈泠确定的说。
“明白了,你们有怀疑的对象吗?”
“有两位教师在当天下班后又回过学校,他们说只是来学校拿东西,但无法证明他们是否在案发时间里回的学校。”
“行踪路线上也没有时间吗?”李一依问道。
陈泠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们也就不会这么束手无措了。”
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挺鸡肋的,李一依暗自腹诽。
他们出了学校,太阳已经下山了,几片橙红色的晚霞给冷色调的建筑上镀上了一层金边,使这城市之间似乎多了些烟火气和人情味。
邵茵和陈泠驱车回调查局了,李一依和清木徒步走向马路对面的酒店。
“一依,你有什么发现吗?”等红绿灯时,清木耐不住好奇的问。
李一依注视着眼前的红灯,默然的摇摇头:“暂时还没什么发现,等明早询问一遍老师和学生再说吧。”
她随后又瞄了眼清木,“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冷?”
“是有点,比辞光区温度低。”清木低头看见她揣进口袋里的手,指向前方一家服装店,“我们去买件厚点的衣服吧。”
她忙不迭的点头同意,然后眼神冒出了些苦涩,眉头委屈的下压又坚定的皱起。
好想念研究所……好想念每一只鸡……想念铁锹、锄头……
她要赶紧查出真相,然后早点回去!哦对,还想念每一只鸭……
……
太阳已经晒屁股了,他们才醒来。李一依看到和她对视的太阳,立马一个鲤鱼打挺般的翻身下床。
昨天和陈泠说好的今早在学校碰面,再怎么着也不能迟到太久。她迅速收拾好出门,正好撞见隔壁的清木正边打着哈欠边走过来。
“困死我了,昨天好累啊。”他抱怨道。
“我估计现在都快九点多了,快走!”李一依朝他催促完,脚步快速动了起来。
刚跑到化学系的教学楼,一位穿着黑色毛衣外套的青年男人精准的捕捉到他们,冲他们大喊:“哎——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晚才回学校?”
“我们是来查案子的。”清木下意识的用乖巧的语调解释。
青年老师却视他的这句话为挑衅,扬起眉毛,上下打量着他们:“嘿——怎么着?侦探啊,侦探也得好好上学!”
他们在青年老师的带领加警告下,走到实验楼前面的教学楼。教学楼和实验楼之间除了顶层以外,每个楼层都有连廊。
“陈队!”李一依瞧见了等在调查车旁的陈泠和邵茵。
陈泠像是顿时松了口气一般,放松的说:“终于来了,再不来他们就要下班了。”
李一依:……
清木:……
李一依感慨的抬头看了眼晴空万里的蓝天,其实她确实应该按游戏客服所说的,好好享受生活的。
不过……为什么她总感觉他们找了一个可以说是游戏里最累的工作呢?
“你们就在这间教室里询问吧。”一位貌似是教导主任级别的中年人把两张课桌前后拼到一起。
她朝刚刚喊住李一依和清木的青年老师说,“徐老师,麻烦你去把你们办公室里的老师喊过来吧。”
徐叙平立即点头应下:“好。”
“这是案子的所有资料。”陈泠坐在凳子上,把一份文件袋递给李一依。
后者打开后,一张张看了起来,里面的查验报告和陈泠昨天说的一样,她大概扫了一眼便放下了。
她把现场拍摄的照片拿起来仔细观察,死者的面部是呈恐吓状,上身穿着黑色打底衫,显而易见的外套被脱走了。
天台上的地面和墙面的确是有水冲过的潮湿的痕迹。
“之前不是都问过了吗?怎么还要问?”从门外传来的老师们的说话声打断了李一依。
“辛苦各位老师了,我们请来一位侦探协助我们调查,所以请各位尽量对侦探的问题如实回答。”邵茵起身朝老师们温和的说。
她对徐叙平伸手示意,“老师,就从你先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