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熄灯的时间吗?”
“有,十点熄灯。”
沉默了几秒后,李一依动作行云流水的摁掉手电筒、把证物袋放回桌面、利索的把桌上散落的资料都装回文件袋中,她似乎得出了一个令自己信服的结论。
“让学生们一个宿舍一个宿舍的来。”李一依朝老师说。
“好。”一旁坐着的教导主任应道。
“这是学生的信息表。”邵茵把一叠资料放在李一依面前。
下一刻,便有四个学生进了教室,她们在对面坐下。
“你那晚熄灯前后在哪里?”李一依端坐好,先从左边第一位问起。
“在宿舍。”她回道。
“有谁可以证明?”
她看向她的舍友,而舍友肯定的朝李一依点头。
接着,后者又依次按照这样的方式问过其他人。学生换了一批又一批,问了快一半,还没有出现无不在场证明的。
这学校里学生之间的关系还挺和谐的,她暗自想着。
这一批是男生宿舍,李一依问过他们后发现一个叫汪嘉佑的男生没有不在场证明。
“我当晚在宿舍。”汪嘉佑朝她回道。
“有谁能够证明?”
汪嘉佑左右看了一遍两旁的舍友,说:“我那天晚上一个人在宿舍,他们出去打球了。”
“你平时都不跟他们打球吗?”李一依继续问。
“不是,我那天不舒服就没跟他们出去打。”汪嘉佑脸色没有变化的解释。
“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陈老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啊,没有吧。”男生们回应道。
而汪嘉佑单侧手臂搭在桌上,故作高深的说:“不对劲的地方倒是有一个,他对我们班的某一个同学可谓是非常照顾。”
“谁?”
“沈霁。”
“你怎么知道?”清木看向他。
“他经常下课把沈霁叫到办公室。”
李一依突然反常的笑了出来,紧接着不满的看着他,语气带着警告:“我在问你关于案件的问题,请你认真回答!”
汪嘉佑被她的反应愣住,随即一脸冤枉的喊道:“我就是在认真回答啊!我告诉你线索你还不乐意了?”
“同学,你这是线索吗?”清木看不下去的身体前倾盯着他,“你明明就是在耍我们!”
“我靠!”汪嘉佑怒骂了一声,在凳子上抬起又坐下,“我什么时候耍你们了?你们故意针对我啊!”
清木斜了他一眼,朝他质问:“班主任哪有这么多时间管你们?还经常下课叫到办公室,你就净吹牛吧!”
“嗨——你问他们!”汪嘉佑转头看向舍友,“是不是?”
而舍友连连点头同意,“我们班主任确实会把沈霁叫到办公室去。”
李一依和清木无声对视了一眼,前者又追问道:“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她专业课考核分数太低了吧。”坐在最边上的舍友回应。
对面的清木一脸不可置信的转头向陈泠求证:“你们大学的班主任……这么闲!”
陈泠顿了一下,茫然的问:“……闲?”
“好吧。”清木收回眼神。他们对闲的概念相差太多了……
李一依只能接受了这一线索,翻了翻信息表,把沈霁的信息表放在抽出来,随后朝老师说:“让沈霁的宿舍来吧。”
一位脸上有些苍白的学生和她的室友坐了下来。
通过询问得知,面色苍白的学生便是沈霁,她说话声音沙哑,咳嗽声不断。
“你那晚熄灯前后在哪里?”李一依看着嘴唇有些干裂的沈霁。
“在宿舍。”她几乎没有思考,很快回复道。
“谁能证明?”她看向舍友。
“我可以证明,我记得她当时去洗澡了。”她旁边的舍友回应。
“你和她一起去的?”李一依在沈霁脸上观察着。
“不是,但她的确是去洗澡了,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湿的,手里还拿着洗澡盆。”舍友解释。
李一依瞥了眼没有动静的其他两个舍友,问:“当时就你一个人在宿舍?”
“她去的时候只有我一个,她两去操场玩了,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在。”舍友指了指其他两个人。
李一依点点头,然后跳向下一个话题:“听说陈老师对你格外照顾?”
沈霁面色突然有些不自然起来,她嘴角僵直,眉间似乎有些不悦的皱起,垂下眼眸:“嗯,因为我专业课成绩很差,所以陈老师有时间会找我谈谈话。”
李一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你觉得陈老师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沈霁依旧垂着眼眸,回忆了一下后摇摇头:“没有。”
直到李一依问完所有学生,才发现只有汪嘉佑一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明。
“什么!只有我?”汪嘉佑又被叫来后,感到倒霉的有些恼怒。
“是的,真的非常不巧。”清木深表遗憾的朝他微笑。
“可我那晚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汪嘉佑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
“可是我也没说你干什么了呀?”李一依无辜的注视着他。
汪嘉佑气急败坏的甩了甩手,然后猛地从凳子上坐起:“哎呀无所谓了,随你们吧!我去吃饭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
教室再次陷入寂静,清木偏头凝望着陷入沉思的李一依,还好这么多学生里只有一个有嫌疑,这逆风开局也算是挽回了一些优势了。
他又不禁担忧起来,这些线索这么乱,要从何下手呢?一依,她会有办法吗?
不,一依一定有办法!
“陈队,下午你们不用过来了,我们自己在学校调查吧。”李一依翻看着自己在学生信息表上写下的笔记,然后抬头朝陈泠说。
“好,辛苦你们了。”陈泠说着,便准备起身离开,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有什么需要的,你们随时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