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推测对不对。
“好。”邵茵并没有气馁,依旧保持期望的朝她应道。
邵茵开车将他们送回酒店。此时天已经快黑了,周边的一切事物都掩藏在暗淡中。
他们下车走向酒店,刚踏进酒店的大门就听见清木说:“一依,我们还没吃晚饭。”
李一依没有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回道:“点外卖吧。”
“这里……好像没有外卖。”
她顿了一下,然后掉转方向往回走,目光瞄了他一眼:“那出去吃吧。”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菜馆,清木把菜单递给李一依,让她先挑选想吃的菜。
后者在菜单上扫了一眼,随后点了两道清淡的,一道加辣的。
她把菜单交给清木,而清木瞄了眼后直接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他们面对面的坐在凳子上开始等餐,目光不约而同的交汇在一起。
随后心照不宣的立即躲闪开,晚上本应感到有些凉的体温在此刻陡然升高起来。
吃完饭,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路上的行人仍有很多。
“我们先回酒店,等再晚一点的我们再去学校。”李一依走在路上说道。
“好。”
到了酒店房间门口,清木立即开口问道:“我们大概过多久出发?”
“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叫你。”李一依回应,说完就进了房间。
……
李一依敲响房门,里面的人过了一会儿才打开门。
“好困啊——”清木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们走吧,已经没什么人了,学校也熄灯了。”
“好。”
他们进入实验楼,爬上第三层后,李一依顺着走廊走到最尽头,在尽头的最后一间房开始勘察。
她拿着紫外光手电筒照射这间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的指纹还蛮多的,有些杂乱。”清木眼睛跟随着她照射的区域,说道。
李一依视线依旧盯着眼前的物体:“嗯,就是这样才正常。”
他们进了倒数第二间,然后还不过片刻,李一依看着被紫外光手电筒照亮的讲台台阶,内心仿若尘埃落定:“不用找了,就是这间”
清木闻言朝她所指的地方看过来,是虽然有些破旧但没有损伤的收边条。但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紧接着李一依用手电筒照向其他物体,却发现没有任何指纹。
“这里……这么干净?”清木疑惑道,随后立即反应过来,“这里是被清理过了!”
李一依肯定的点点头,她最后朝这间实验室的门走去,手电筒随之移向门把手。
陡然间,她瞳孔骤缩——门把手下的反锁扭上出现了指纹!
她跨步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一共有四处指纹,反锁扭上面两处、下面两处,大概是属于两个人的。
她迅速拿出身份识别器,扫描上面的指纹。
只见【嘀】的一声,蓝色显示屏上很快便显示出了两个人的信息。
李一依看着这两个人的信息,眼眸里浮现出了众多可能和想法,但完全不知道真相会是哪一条?
“沈霁和陈锦?”清木吃惊的读出来。
“这里才是第一案发现场。”李一依冷静的讲道。
“所以,凶手是……”清木内心有些不敢相信。
李一依还是摇了摇头,深呼一口气:“还不能确定。”
她没有再逗留的收起识别器、关掉手电筒,“我们走吧。”
清木跟着她下了楼梯,视线在黝黑的环境里漫无目的的晃动着。
虽然找到了重要的线索,但还是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他紧锁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实验室才是第一案发现场,为什么徐叙平说他听到了天台上的吵架声?难道还有帮凶?”
他带着对答案的渴望看向李一依,虽然楼道黑暗,但还是看清了她精致的脸上出现了低眉一笑的表情。
出了实验楼,李一依走到半路又顿足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眼眸里蕴含着无法看清的情绪。
他们走出学校没多远,已经开始有雾开始形成了,薄雾让面前的红绿灯仿佛一只怪物的眼睛。
李一依不由加快了脚步,雾再下大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酒店的暖黄色灯光隐约从薄雾中透出,酒店大厅里除了昏昏欲睡的前台外,空无一人。
李一依站在大厅的休息区,抽了几张桌子上的纸巾,擦去毛衣外套上沾上的水珠。
清木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等她清理好再一起上楼。他抬头看着李一依清晰的脸庞,想起方才在楼梯里她脸上出现的那抹不名意为的笑。
于是便猜测道:“徐叙平是在说谎吗?”
李一依抬眸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随后把手中湿掉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坐在清木旁边的椅子里,同他分析起案情。
“我们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陈泠说,天台围墙上的血迹都被清理掉了,连指纹都没有,但凶手却粗心的留下了一丝血迹。”
“对,没错,我们当时去现场看了,的确如此。”清木说。
李一依循序渐进,继续讲,“这滴血迹很巧妙,肉眼很难一眼注意到,只有非常仔细观察的时候才能发现,所以人们会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
清木在她说完后,脑海中瞬间蹦出了一个念头:“你是说……这是凶手故意的?”
随后,他又紧接着明白了另一点,“他是在掩盖实验室才是第一案发现场的事实,所以,徐叙平说的话也是为了掩盖这一点?”
“嗯,我怀疑,他当时在现场。”李一依沉声讲出她的结论。
“那沈霁和陈锦在实验室里又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锁门?”说着,清木回忆起早上的问询,语气错愕,“不对,沈霁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吗?她又怎么会出现在实验室。”
李一依淡定的描述出她在宿舍楼的查看结果:“她的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宿舍的浴室是公共浴室,她从实验楼回去后,先去浴室里把身体淋湿,但由于她没带校园卡所以只有冷水,这也是她为什么感冒的原因。然后她把其他同学用来占位置的盆子拿在手上,回到宿舍,形成一幅刚洗完澡的样子。”
清木这下才彻底明白,一套散落的拼图已经完成了一半,“既然她要伪造不在场证明,那是不是就说明她……”
“后脑撞击在阶梯的棱角上,多半是意外,”她又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还没办法知道当时具体的情形,所以还不能判断。”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明天继续调查吧。”
她向电梯的方向走去,偏头看了眼酒店的落地窗外,已经看不清任何物体了,只有白色的浓雾的黑夜里四处飘荡,遮挡一切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