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局的形势开始出现压倒性的趋势,李一依的每一步落子更加精、准、狠,清木完全无处可逃,但还是陪她玩到了最后,让她酣畅淋漓的完成一场追逐战。
李一依放下最后一颗棋子,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我赢了!”
“嗯,很厉害。”清木笑着赞赏道。
“你是在围棋班学的吗?”李一依好奇的看向他。
“嗯,是报过围棋班,但只学了一半,后面是跟着我爷爷学的,他下棋很厉害。”清木讲述道。
“原来是这样。”
他拿过放在一旁的外套,递给李一依:“有些凉了。”
后者依言穿上外套,顺势看向窗外,已经是傍晚了。
金色的晚霞倒映在海面,在天地的尽头两者汇聚在一起,犹如彼此的碎片般不分你我。
他们走上楼梯准备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却在路过三楼时,隐隐约约听见了几个人的说话声。
“……就是这艘。”一个男人说。
“它不是已经报废了吗?”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啊,报废了——”
女人刚说到一半见有人来了,赶忙收起声音。
李一依看了眼站在走廊口的这三个人,分别是周哥、憨傻男人的弟弟、穿蓝色长裙的女人。
不过她只是眼神平静的扫了一眼,脚步并没有停顿。
回到房间后,李一依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深呼一口气后便闭上眼睛养了会儿神。
清木在行李箱里找出几件衣服,然后脱下外套朝李一依说:“我先去洗澡了。”
后者睁开眼睛看向他随口回应:“好。”
听见他进了洗手间的声音后,也开始去行李箱里找出要换的衣服。她只带了三套衣服,在霖河区的酒店有洗衣液、洗衣机,可这里却没有,换下来的脏的衣服就没法洗,如果后天再回不去,就没衣服可穿了。
她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后,听见洗手间的门打开了。
清木拿着毛巾摩擦着头发,白色T恤因为身体上的水紧紧贴在身上,露出皮肤的颜色。
他抬着手臂,背对着她站在镜子前,灯光透过白色布料,能清晰看出背部的肌肉轮廓,和衣服下摆劲瘦的腰部。
他好像……比之前壮了些。
李一依视线不由自主地继续往下滑,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回过神来,闪烁着眼睛移开目光,起身走进洗手间里。里面还充斥着浓浓的洗发水的香味,这味道……好像有些熟悉?
她朝洗手台看过去,上面赫然放着两个小罐子,上面分别标着洗发水和护发素。
“一依,我在里面放了洗浴用品,你需要就用。”
他闷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看见了。”李一依回应道。
……
她走出洗手间时,清木正在门外的台子前吹着头发。
她抿着唇走到他旁边拿起梳子,眼神有意无意的朝他瞄了瞄。
不知道……他有没有带洗衣液。
下一刻,旁边吹风机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清木将它放在支架上,但他动作慌乱,放了两次才放上去。
李一依见他吹完头发,便准备出声问他有没有带洗衣液,可她刚发出一个音节,清木忽地转过身体离开了原地。
在他急促的身影中,李一依只捕捉到了他耳垂上醒目的红色。
下一秒,后者像是梦游中突然找回意识般,又转回身体脚步匆忙的进了洗手间里,洗手间的门被急切的关上。
“……”
房间里转瞬间陷入寂静,李一依一头雾水的呆愣住动作,她没有再多想,拿起支架上的吹风机。
吹风机的手柄上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和有些粘腻的触感,她握着手柄,顷刻间意识到了什么,对上镜中瞪大眼睛的自己,脸上的红色再也抑制不住。
等清木再出来时,李一依的头发已经吹到半干了,她眼神专注的盯着镜子。
她从镜子里看见清木路过她走向客厅,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衣服还有一个很小的东西。
李一依这时正好吹完头发,他在李一依面前站定,开口道:“一依,你要不把衣服拿给我,我给你一块洗了。”
后者看了眼洗手间台子上的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衣服,目光转到他脸上又迅速错开:“不用了,待会儿我自己洗,你把洗衣液借我用一下吧。”
“好。”
……
“……我们……是不是还没吃饭?”李一依晾好衣服后,听见清木问道。
“……”她就说自己胃里怎么空荡荡的。
好在餐厅里还没有关门,他们随便吃了点就回去睡觉了。
……
李一依睁开眼睛时,卧室里已经被亮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她侧头看了眼清木,他还在沉睡中。
她下床拉开窗帘,顷刻间大片的阳光泄了进来,视野瞬间开阔,海面上的平静格外格外清晰。
而她的内心如坠深海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