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味载体分子。”希尔维一边回答,同时观察着实验室的一切。
尼龙材质的医用约束带,内置高强度纤维,还配有防拆锁扣。
“嗯?”克莱恩有点惊讶,“看来你还没有放下化学。这次的配方怎么样,我特地做的版本。”
“我以为你还会有点学术自尊呢,”希尔维嘲讽地说,“又或是用稍微高超一点的手段,复刻初代笑气,哈?”
金属操作台上摆着离心机、显微镜、移液器、烧杯、试管架......布置和哥谭大学时一模一样。
冷藏柜的玻璃门里面,是排列整齐的血样试管,每一支都贴着标签,上面没有姓名,只有标号和日期。
“这种程度的刺激,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克莱恩没有理会希尔维的故意挑衅,转头继续分析血样。
目前坐的这把椅子带着可调节的扶手和脚踏,但本身被死死固定在地面之上。
旁边检测生理指标的仪器,心率和血压的数据正实时跳动着。
“你刚刚在恐惧毒气看到了什么?”克莱恩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笑了笑说:“我猜是那个圣诞节?”
心率和血压都上升了一些,仪器发出滴滴提示声。
杰森没在这里,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看来复刻初代笑气,还是有气到他,希尔维强迫自己去思考别的。
“不然就是你14岁时,你妈妈、”他托着下巴、仰头故作思考,“叫什么来着,那个毒虫......”
放下托着下巴的手,双手击掌,恍然大悟道:“噢,玛格丽特的死?”
“但严格来说,也怪不得小丑吧。”他还在仔细观察着仪器参数,“只能怪她倒霉。”
心跳与血压速度都在提升,但希尔维很擅长忍耐痛苦,她控制着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的咬牙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
“那你呢?”她咬牙笑了起来,“爸爸的好孩子,还在害怕吗?这把年纪了?”
“闭嘴!”克莱恩咆哮着,嘴上的缝线崩开两道。
很快,他看了看希尔维手腕上的医用约束带,勾起嘴角。
但那副模样还不如生气时来得好笑,希尔维想着,也这么说着,她眯起眼睛,故意一字一顿:“稻草人?”
一瞬间,克莱恩企图伸手去拿一管针剂。
针剂旁边有个烟灰缸,还放着一只冒着烟的雪茄。
滴!
分析仪工作结束,提示音响起,打断了这场精神互殴。
克莱恩几乎将脸凑到显示器上,将数据贪婪的刻印进脑海,紧皱着眉头吗,取出试剂,继续对血样进行分析。
“你身上有什么?”克莱恩打开玻璃柜门,取出多只不同血样进行比对,“比笑气、比恐惧毒气都早,哈哈哈,你疯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早,所以他才会一直关注你,是吗?”
“谁?”希尔维警觉地观察到句子中的信息,“小丑?”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受影响,”攻守之势快速转换,克莱恩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好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实验室门口走了进来,“叙旧的把戏也玩够了,弄晕她,该转移了。”
企鹅人站在实验室门口,不耐烦地掏出怀表点了点,身后是一排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为什么?”希尔维平静地说,“你不仅害怕爸爸、害怕小丑,还怕我吗?”
克莱恩将几管血液生生捏断,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针剂之上。
希尔维只是冷笑,耳朵动了动,持续留意着通风管道的位置。
系统将人员位置全部标注在希尔维的脑海。
克莱恩继续深呼吸,表情狰狞,在一堆针剂中挑挑拣拣,最后狞笑着选择了最绿的那支。
“也许该教教你什么是尊师重道。”他一边说着,一边举着针管朝希尔维靠近。
希尔维没有挣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瞬间,父亲失望的表情,竟然跟希尔维有些重合,这让克莱恩越发气愤,他用力的按住希尔维的胳膊,哪怕在医用约束带的作用下,希尔维毫无反抗的可能性。
将针尖抵在希尔维的手臂,克莱恩还想欣赏一下希尔维害怕的神情......
砰!砰!砰!
第一声,是通风管道被踹开。
第二声,是白炽灯管被击破。
第三声,是企鹅人被枪重击。
希尔维在黑暗中大声点出每个人员的位置坐标。
紧接着火花迸现。
房间四面八方好像同时开战。
枪声、□□击打,砰砰砰响个不停。
最后闪烁的灯光中,一颗血红色的头颅贴近了克莱恩身后。
在希尔维的注视下,高举着仪器,狠狠砸向了克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