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间还别着枪,而希尔维确认自己的力气很难一把挣开手铐,别说一把挣开,就算给她几年,也未必能纯靠力气打开它。
车中重新归于沉默,希尔维被罩着头,带进了鉴定中心。
迎接她的只有一个医生,白大褂笔挺,手中捏着笔记本。每当他问完一个问题,总是会按三下笔帽。
···
杰森朝着定位器的方向赶去,以极快的速度,不到十分钟,便追上了那辆押运车。
它正好驶入一条僻静的隧道,周围没有其他的车辆,杰森毫不犹豫地加快速度,摩托与押运车并排时,司机用满含泪水的眼睛望向杰森。
杰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甩了甩头,司机身上绑着炸弹,这次是真的了。
那么现在,杰森理了理思路。随后,他跳上疾驰的汽车,钻进去,在不暴露异常的情况下,快速尝试解除司机身上的炸弹。
他想看看能不能从司机口中问到更详细的情报。
···
希尔维用指尖敲了敲窃听器,没有任何回应。
她面前的医生没有理会她的任何动作,依旧自顾自地提出问题,如果希尔维不回答,或者不按照他背后主使的想法回答,他就会自行更改希尔维的答案。
···
杰森拆下了最后一个引爆单元,炸弹的计时器停在00:03。他呼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司机已经先说了出来。
“她从一开始就不在这辆车上。”
杰森的手在便携终端上停了一秒。
窃听器显示失去了信号。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司机还在发抖,他反复检查着胸前的计时器,小心翼翼地从座椅上站起来。
哆哆嗦嗦地说道:“他们让我把车开进一条小巷。一群人围上来,把车壳子拆了,喷了漆,换了车牌。然后让我沿着导航开,不能快也不能慢。他们只说,快了炸,慢了炸,求救也炸。”
直到杰森的摩托并排这辆车,和司机满是泪水的眼睛对视,司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杰森捏紧了拳头,定位器则分散在了哥谭市的各个角落。
他重新跨上摩托,用平稳的语速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芭芭拉,定位器被分离了。”
“我正在排查监控盲区。”芭芭拉的语速极快,“但刚刚,蝙蝠提醒,也许一切都是障眼法......”
杰森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看着屏幕上五个分散的定位信号。四个在移动,驶向了不同的方向。
还有一个已经静止不动了,它被扔进了哥谭港。
他闭上眼,三秒。
双面人不是要藏起她,他是要他们选错。
那么双面人会在哪里?应该不会在定位器显示的任何位置。也许是某个对他有意义,同时对她也有意义的地方。
她差点杀了他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失败的地方。
“就在鉴定中心。”杰森猛地睁眼,他冲着通讯器说了一句,调转车头。
···
希尔维看着眼前的医生,他自以为不起眼地又瞥向了单向玻璃。
几分钟前,他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对私自处刑怎么看?”
“算被私刑者倒霉。”希尔维冰冷地回答,“下作的罪犯,活该。”
“另外,他不是没死透吗?”她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单向玻璃,“怎么还阴魂不散?”
医生没有理她,只是又将笔帽按了三下,咔哒,咔哒,咔哒,然后把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突然变得十分安静,单向玻璃后面的灯光暗了一瞬,硬币被抛起,又落下,是反面。
双面人捏着硬币看了两秒,勾起嘴角。推开了那间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