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争取无罪释放有利。”希尔维翻阅着资料,“更换法官和审判地点已经达成。新的法官,你有了解吗?”
“当然,中立派达蒙法官。”朱利安补充说明,“我和他打过不少次交道,他对我印象不太好。不过......”
“难道不需要换吗?”哈森先生努力动脑,争取跟上两人的思路。
“不用,都说了他中立。”朱利安摇了摇头,“而且,哥谭法院甚至同意我们可以申请案件移交其他城市审理。”
他用手指朝着窗外指了指,“我严词拒绝了,除了哥谭,我们还能在哪里找到足够多、被小丑折磨过、或能感同身受憎恨小丑的陪审员。”
“也是。”哈森先生点点头。
“最激进的先不要尝试。”希尔维补充了一点水分,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一唱一和,看起来他们非常害怕自己的不配合,可现在清醒过来的人,并不是那个人,没有那么多情感洁癖,“申请撤销指控,达成几率过小,如果再加上媒体推波助澜,可能会损失目前的民意。”
朱利安耸耸肩,“当然,我向来充分参考我的当事人意见。”
不需要医生的催促,说完最后一句,朱利安便领着还想说点什么的哈森先生,迈步出了病房。
走出封锁圈的第一时间,两人便被杰森和维克堵住。
“恢复得还行,”朱利安拿出手机,手速飞快地编辑着信息,头也不抬地接着说道:“那我们可以申请尽快开庭了,趁着一切的情绪和热度在顶点的时候。”
“你不觉得......”哈森先生有些迟疑,但想了想刚刚希尔维格外冷淡的表现。
“觉得,不管她现在是不是本人。”朱利安点点头,“必须趁着她现在配合度很高,马上推进庭审。”
“什么意思?”维克听得云里雾里的,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杰森,“你听懂了吗?”
杰森勾了勾嘴角,点头,但他的表情没有动作看起来轻松,“大概吧。”
他模棱两可地说。
···
希尔维在朱利安和哈森先生退出病房后,便沉沉睡去。
尽管思维还算是清晰,可身体机能被破坏,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恢复,她现在经常觉得疲惫。哪怕昏睡了三天,只是她睁眼后看到的棕发护士告诉她的。
放任自己陷入沉睡,尝试在无尽思绪中寻找希尔维的存在。
系统慢悠悠地检索着,它其实也没有想要很快的找到她,毕竟当前状态的维持对后续目标实现具有多重优势。
对外,整个舆论与司法环境皆有利于庭审;对内,希尔维的暂时消失,有助于到时候的配合与表演。
但她真的只是暂时消失吗?
系统放大了听觉,心率监护仪的滴答声、自己的呼吸,门外护士正压低声音跟同事说话。
远处走廊的安保人员交接换班时,对讲机取下又挂上的轻微碰撞声。
以及......
希尔维睁眼看向窗外,红色脑袋正幽幽地扒在那里盯着里面。
旁边还有一身亮眼紫色装备的史蒂芬妮注意到她的视线,朝她挥了挥手。
没有等希尔维反应,两个人配合着打开了窗户,翻了进来。
希尔维甚至能够听到他们通讯器中,芭芭拉说话的声音,“监控搞定,环境模拟搞定,你们不要滞留太久。”
“嗯。”杰森简短回答,摆弄了一下耳机,将视线转回到希尔维身上,在她的小拇指上停留了两秒。
他沉默地观察,尽管此刻希尔维回望的眼神如此平静,但他总觉得跟之前的情况不太相同。
“你,还是......”史蒂芬妮挠了挠脑袋,金色头发被她抓得乱糟糟的,她想了又想,还是说道:“至少你活下来了,这就挺好。”
至少希尔维的脸色不像之前那样惨白,嘴唇也稍微有了点血色,还能睁开双眼,冷淡地回应对话。
“谢谢。”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希尔维自顾自地躺在床上,眼睛有些发酸。
史蒂芬妮的手不自觉地捏着窗帘,指尖来回摩挲,她在这种时候,总是想摸点什么。史蒂芬妮小声地呼吸,转头看向杰森,用下巴在两人之间指了指——说点什么!
“你有考虑过做下精神方面的检查吗?”杰森倚在墙上,直白地开口。
史蒂芬妮拼命地双手比叉——你这么问,万一她跑了......
“现在不是时候。”希尔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几乎快要闭上了,“我们都能确认,解离性身份障碍的概率,高达98.35%。还是说,你希望我接受治疗?”
“那你们希望,融合还是消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