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菲尔对你怎么样？”贾思年走在树林间的石板路上，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僵。

“老板对我很好，贾小姐。”林奈的声音和树木的清香一起从身后传来。

“这里没有别人，你不需要用敬语。”贾思年的靴子停顿了，她还是转过身瞧了他一眼。

“好的，贾小……我是说，贾。”林奈的眼睛看起来亮亮的。

贾思年听着林奈嘴里自然而然跑出来的“贾小姐”，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闷。

“爷爷现在还经常去公司吗？”她顺着小路继续往前走，顺便换了个话题。

“贾先生吗……”林奈歪着头思考，“好像和政府的保密项目结项以后，贾先生就没去过公司了。”

“这还差不多。”贾思年终于松了一口气。

“去年要不是这个项目，爷爷早就该退休了。”贾思年走到了林间小路的岔路口，考虑着该往哪边走。

“话说，你知道这个保密项目是做什么的吗？”她转过头问道。

“不知道，这恐怕只有老板们知道了。”林奈回答。

“倒也是，不过无所谓了，只要爷爷能安心退休就行。”

不远处好像传来了水声，贾思年没多想，就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贾先生确实应该好好修养，但是安心嘛……可能没那么容易。”林奈笑了笑，依旧跟在贾思年身后。

“嗯？”贾思年在树林中看到了一条人造溪流，停下了脚步。

“你是说接班人的事吗？”她问道。

“嗯。”林奈点点头。

“大概率是在林奈家的叔叔们里选一个吧。”贾思年精致的麂皮靴子踩上了路边的泥土，她想去人造溪流的源头看看。

“不该是尼克斯女士，或者您吗？”林奈有些意外，跟着贾思年一起往林地深处走去。

“哈，姑姑吗？我觉得她对当老板没什么兴趣。”贾思年笑吟吟地说道。

“我更是不可能。”

“我那个上载人老爹大概很想过过当老板的瘾，可惜爷爷不可能选上载人。”

二人终于走到了溪流的源头，池水从一个人造的小瀑布里哗啦啦地向着下游流去，贾思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穹顶模拟的蓝光穿过高大茂盛的树冠。

林奈若有所思，静静地看着贾思年的侧脸。

“长发也很适合您。”林奈的视线滑落到贾思年随意挽起的卷发上。

“是吗？”贾思年莫名觉得心跳加速，视线瞥向了相反的方向，“谢谢。”

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树林深处一闪而过。

“诶？”贾思年想要快步跟上去，却发现那个白色的人影已经在树林里消失了。

“怎么还有园丁在这里……”她自言自语。

“园丁吗？”林奈也注意到了刚刚一闪而过的人。

“我刚到的时候，也在花园附近见到了穿白色制服的人。”他说。

“嗯？”贾思年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林奈。

“你到的时候，门口的接驳车还没走吗？”

“什么接驳车？”林奈好像没听明白。

“就是送园丁们离开的接驳车，爷爷请了一些人来收拾花园和树林，他们都穿着白色的制服。”贾思年眉头轻蹙，解释道。

“那大概是留下了几位吧，”林奈望着刚刚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我刚到的时候，花园里那个人好像更高一些。”

“估计爷爷有自己的安排，”贾思年摇了摇头，“四点多了，我们回去吧。”

贾思年的靴子和林奈的牛津鞋重新踩在了石板路上，鞋跟撞击石料，发出嗒嗒的响声。

……

“嗒、嗒……”

玛娜·尼克斯的高跟鞋从接驳车上落下，在石板路上踩出清脆的响声，浅棕色的阔腿裤随着步伐流动，仿佛在身侧卷起一阵阵风。

走到花园前的水池边，尼克斯的脚步忽然迟疑了，她在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似乎有些烦躁地擦亮了打火机。

“姑姑！”

贾思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尼克斯转头就看见自己的侄女和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走在一起，走近了，才发现那人是阿萨菲尔的秘书林奈·拉斯洛。

林奈·拉斯洛出身贫寒，过去是贾氏集团资助的学生，他凭着自己的努力得了阿萨菲尔的赏识，尼克斯对他印象一直不错。

不过，他们很熟吗？尼克斯轻轻蹙眉，但并没有多问。

“你也回来了，真不容易啊大忙人。”尼克斯吸了一口手中的烟。

“姑姑你应该少抽些烟……”贾思年皱了皱鼻子，“怎么不进去？为什么在门口抽烟？”

“坐车太久了。”尼克斯把烟蒂按在一旁的垃圾桶熄灭。

“这就进去。”她扫了一眼跟在贾思年身后的林奈。

花园里的一举一动，都被天台上的男人们尽收眼底。

“马修，快看，大艺术家女士也到了。”斯诺躺在椅子上，冲着下面的尼克斯努了努嘴。

“四点半了，阿萨菲尔。”马修没有理睬斯诺的调侃，只是示意阿萨菲尔一起下楼。

“我也回去。”斯诺冲着两位哥哥的背影笑了笑，也起身跟着他们一起进了电梯。

……

电梯门开启，贾思年和林奈向尼克斯道别，回到了二楼。

“你住哪一间？”贾思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