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买别的尝尝。
话音落下,豆娘愣了愣,眨巴着双眼。
想到前阵子她刚看到了江野的......
她脸一热,小声问:“这些都是给我买的?”
江野随意开口:“不然呢?我一个男的喝红糖水,用胭脂啊!”
“江野,咱们是假的。”豆娘声音更小了。
她好怕要付出点什么......
“我知道啊!”
江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弯下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哥马上就要成亲了,咱俩好歹一起长大,我这不是怕你一下受不了吗?所以买点东西让你开心开心,别客气。”
说完,他一脸认真的转头去打地铺。
豆娘反应了一会儿,再次看向桌上的东西,莫名地......
有些欢喜。
还有些失落。
把东西收起来,她重新漱口后,这才躺在床上。
只穿着里衣在十一月很冷的,她身子都蜷成一团,侧躺着抱着膝盖。
她不由自主的说:“以后你回来早点,不然下次我可就不等你了,夜里太冷,天一黑就得躺床上。”
至少、天刚黑的时候,被窝子没这么冷。
江野‘哦’了一声,打了个哈欠,太冷?太冷还不邀请他这个顶级阳气暖被窝?
听刘大柱说......冬日夜里忙碌一下,全身都热乎。
第二日、
豆娘晚上做饭,他在暖被窝。
豆娘去天井打水,用柜子挡着视线,然后擦身子。
他还在暖被窝。
豆娘换好衣裳,见他躺在床上,沉默了。
“江野,今儿个你要睡床吗?”豆娘立在床榻跟前,咬着下唇,有点想让他滚下去。
她可算知道红糖水是干啥的了,女子睡地铺对身子不好,让她补补是吧?
果然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食儿。
江野只露个脑袋,盯着她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儿,没好气儿的开口:“不是,你不睡得时候我不能躺躺吗?咱别那么自私行不行?我再躺一炷香,你给我把地铺铺上。”
豆娘沉默。
也不准备睡床了,翻了个白眼打着地铺。
心里想的全是,明儿个她一定要喝他的红糖水!
刚铺好地铺,江野从被窝侧边钻出来,翻身躺会自己冰冷的地铺,不由打了个寒蝉。
豆娘:“?”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歪着脑袋垂下眼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还不熄灯?我不想起来。”江野将自己裹的更严实了。
豆娘沉默许久,等她爬上床。
热乎乎的被窝压根不需要她蜷着腿睡了,尤其被窝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儿。
是江野的味道。
豆娘这才意识到江野是在给她暖被窝后,一只手放在心口,跳得有些快了。
*
接连许多日。
他每天下午回来,先洗澡或者擦洗一下,然后就进屋给她暖被窝了。
豆娘看在眼里,但又不好说什么。
说你接着暖吧,有些怪怪的,说不暖吧,拜托,江野暖得被窝超暖和的......
她有点不想睡冷冰冰的被窝。
于是、豆娘就装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江野自己也不说。
以至于她夜里每每往床边一站,就瞧见江野从被子侧边下来,还不敢把被子掀起来,心里莫名的有些愧疚。
江野说的没错,她是有点自私。
可......
暖被窝这件事,她真的拒绝不了。
直到旧院子换成一进式宅子,屋里也时不时烧上一个时辰的炭火。
江野还是给她暖被窝。
冬月十五。
迎亲的前一日,江母也来了,一家子坐在正厅的餐桌前说着成亲的事情。
“豆丫儿,东西都备好了?”江母问。
豆娘点头,一样一样的给江母报备着:“都备好了,喜糖桂圆什么的都买了,婚房也布置了,被子都是请人做的,用的好料子好棉花,喜帖都是礼哥弄得,席面的菜一桌十六个......”
江母满意的点着头,“豆丫长大了啊!一个人张罗这么多,辛苦你了。”
这时、
院门有人敲门,她连忙站了起来,生怕错过酒肆掌柜的送来的喜酒。
一开门。
是个不认识的男子。
“这位娘子,我找江守隅,麻烦唤他一下。”长着一张国字脸的男子看着凶,说话倒是斯斯文文的。
豆娘见状,扭头喊:“礼哥!有人找你!许是你的同僚。”
不多时,江礼便走上前来。
他微蹙着眉,“兄台是?”
“就你特娘的是江礼是吧?!”刚刚斯斯文文的国字脸男子说话完全不一样了,一把就揪住了江礼的衣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