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不远处的桌前,刘大柱端着油茶望着廖寡妇,眼睛都不带动一下。
“野哥,我觉得我找到了毕生挚爱。”
江野嗦到嘴里的面条,差点从鼻孔喷出来,他猛猛咳嗽了两声,“你上次这么说是对张寡妇,上上次这么说,是从窑子把你抓回来办案时,你说你对人家真心的。我嘞个亲娘哎!你挚爱咋这么多?”
刘大柱一点不心虚,“这次是真的,你不觉得她好吗?这身段儿,这脸蛋儿,刚刚递给我油茶时她还脸红了,连银钱都不收。”
江野半阖着眼,气笑了。
没女人的时候,刘大柱是他的好兄弟,有女人的时候,他想给刘大柱杀喽!
他瞧着认真剥瓜子的小女孩,点着头道:“不过你说得对,确实不错哈!谁跟她一成亲,直接当爹,媳妇貌美如花,闺女天真可爱的。”
刘大柱,“野哥,你也心动啊?”
江野嗤笑一声,“可不呗?心动得要死,做梦都梦到媳妇孩子热炕头儿!”
可惜,豆娘连碰到不让碰一下。
再碰得挥刀自宫。
......
豆娘是这个时候寻到江野的,她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听到江野的话后又朝廖寡妇的方向看了一眼。
刘大柱闻言愣了愣,“不是,野哥,你心动应该是玩玩的心动啊!你不是成亲了吗?”
江野撂下筷子,没好气儿道:
“玩玩玩你脑子里只有玩?你都玩人家了,你好意思说是你挚爱?”
说着,他舌尖弹了下上颚,“喜欢一个娘们,就应该娶回家,天天听她说夫君~孩子睡着了~快上床来呀~!”
刘大柱打了一个激灵,野哥怎么说着说着夹起来了?
他问:“野哥,你真看上那卖油茶的了?真心动了?我是能让给你,但嫂子咋办?”
话音落下。
豆娘心里更闷了,跟喘不上气儿似得。
前天夜里,江野说了以后要带人回家,但亲耳听到他跟真看上旁人,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我看上——”
个嘚儿啊!
话没说完,豆娘面无表情的上前将食盒放在桌子上,随后打开将两盘炒菜端出来。
拿放东西的声音贼大。
一时间,江野的话憋了回去,刘大柱更是心虚的招呼:
“嫂、嫂子?你啥时候来的?”
豆娘垂眸看着菜,“没来多久。”
刘大柱吞咽口水,没来多久是多久?都听到了吗?垂在桌下的手扯了扯江野的衣裳。
“咳咳。”
快解释啊!
江野没吭声,上下打量了一眼豆娘,问:
“你又咋了?拿个菜咋还摔摔打打的呢?”
“我没咋。”豆娘声音大了一些,“快吃你的吧,吃完以后多扛些货,多挣点钱。”
以后可不是养个媳妇就完事了的。
还得给人家养个孩子呢!
不多吃点多挣点钱,养得起吗?
江野:“......”
“你想要啥?”
豆娘,“我啥也不要。”
江野摸不着头脑,“你啥也不要你催我挣钱,前两日刚说让我别太拼,你是真善变啊!”
合着就偶尔心疼他一下呗?
豆娘瞪了他一眼,将食盒都留在那,也不等他吃完了。
“晚上记得把食盒拿回来。”
说完,她便走了。
走得贼快,一边走,心里还得骂一顿江野登徒子。
昨儿个夜里还不想管廖寡妇,今儿个就看上了,到底是谁善变啊?!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这时,江野扭着头伸着脖子瞧她。
她翻起一个轻蔑的白眼儿。
江野:“???”
刘大柱吸了吸鼻子,不敢吱声了。
江野满脸疑惑,又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她也没来月事儿啊!咋这阴晴不定的?今儿个早上还乖得很,没做饭还给我解释嘞!”
刘大柱摸了摸鼻子,“有没有可能嫂子吃醋了?”
江野,“她吃醋?她吃啥醋啊?”
“就刚刚你说对买油茶的娘子心动......”刘大柱提醒。
江野,“?”
不儿!他心动的是媳妇孩子热炕头啊!
他舔着下唇,猛地一拍刘大柱的肩膀,“食盒和盘子带回去,晚点儿我找你拿!”
说完,直接朝豆娘追了过去。
豆娘扫了他一眼,没吭声。
“哟!我说这么大气性呢?刘大柱说你吃醋了,真的假的?”江野嬉皮笑脸的说。
豆娘双手置于腹前,走很快,目光直视着前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我吃什么醋?我要改嫁的,你不是说了以后要带寡妇回来吗?”
江野,“是吗?”
话音落下,豆娘站定,转身瞧着他一字一句的问:
“你不是不想搭理我吗?追上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