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会儿?”常行岁蔫头耷脑,本想着客气客气。
谁成想凌止喧抬眼瞥了他一下,应道:“嗯。”
翻身上床掀过常行岁堆到一边的薄被盖上,一气呵成。
常行岁抿抿唇,秉持着怀疑的态度躺下,目光审视着凌止喧。
躺下后发现凌止喧跟个冰块似的,他没忍住往对方靠近。
岐国公比床尾的冰块好使,既能搬榻上又不会弄湿了褥子。
腰间突然一沉,一条沉甸甸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身,就连颈肩也埋了颗脑袋,呼吸喷洒在他的脖侧让他痒得缩了缩脖。
眼皮愈发重了,他含糊道:“太亮了。”
紧接着腰间一轻,凌止喧扯下帷幔后继续抱着常行岁取暖。
怀中人的体温是如此的令凌止喧上头,从未有过。
就这样在榻上相拥睡了个回笼觉,没过半个时辰外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辛瑾单膝着地俯首道:“主子,宫里宣旨,庆乐长公主与窍朝营首领杨煜渊于九月中旬完婚,百官返京。”
凌止喧睁开黑沉沉的双眼,拍拍常行岁的腰坐起身。
“此外……皇帝下旨封长公主为懿华大长公主。”
“祖制森严,越级进封。”常行岁也醒了,对于这道赐婚圣旨早有预料并没有太过惊讶,他只是觉着可惜,“群臣怕是要在朝堂上吵起来了吧。”
临淮山高路远,这道圣旨传到这怕是已过去快三月有余。
而群臣也确确实实如他所料吵了起来。
一是因越级进封,二是因那准驸马曾有过婚娶。
元缨的名声可比皇帝好上千倍万倍,朝中的那群老顽固是不会同意他们的长公主嫁与一个有妻女的人。
“皇帝这是要毁了长公主的名声。”常行岁的发有些凌乱,看得凌止喧忍了忍才没有上手去瞬,“长公主骄奢的传闻怕是要愈演愈烈,越级进封会让老臣们觉得荒唐,可他们不会一直怪皇帝,只会把矛头对准了那位可怜的长公主。”
“至于百官返京……”常行岁顿了顿,“他怕是要血染大婚了。”
“嗯”凌止喧压根不着急,瞧着还以为要死的不是他。
大掌放在常行岁腰侧有疤的位置,惹得常行岁颤了颤,怒道:“你做什么?!”
隔着一层帷幔的辛瑾头也没抬,猫着腰出去了。
“每日再动身返京,今日再好好歇歇。”凌止喧尽量压低了声音,可在常行岁听来就十分可怖!
他也有事还未做,心不在焉的搪塞过去,推了推腰间的手重新躺下。
忽然发问:“宋家主此人如何?”
凌止喧皱了皱眉:“怎么突然问起别人?”
“回话。”
凌止喧闭了闭眼,斟酌着用词,脑中在想常行岁想要如何:“为人和煦洒脱,是位好女子。”
常行岁侧过身有枕着手在想事情。
这副心神不在的模样让凌止喧脸越来越黑沉。
“我们夫妻一体。”
常行岁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当然知道。
到时候入京被围剿也是一起死。
除非皇帝那厮恶心到还在觊觎他,要像九年前一样把他强行带回去,放在宫里当只逗弄的小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