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什么为什么？”已然成为西尔维娅狂热粉丝的赛琳娜十分不满罗斯用这种语气和自己的偶像说话，回怼罗斯对她来说简直比呼吸还要简单，“打倒一个财阀难道不是件好事吗？难道你是那种在做好事之前就已经开始盘算让别人报答你的类型？”

罗斯一如既往没去理会赛琳娜的挑衅，她上前半步直视黑影：“你不是联邦的居民，无论联邦发生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你要成为下一个统治地球的财阀吗？

赛琳娜倒吸一口冷气，一副“你怎么赶质疑伟大的西尔维娅”的惊恐表情。

黄川也沉默地看向黑影，她和罗斯有着一样的顾虑。

坐在椅子里的黑影一动不动，就算在自己构建的梦中，西尔维娅也无法保持站立，就连呼吸都要小心控制。

“就算没有我，你们也总有一天能改变现状。”

西尔维娅深吸一口气，掀开兜帽，惨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可要是没有我，实施这份计划的人还会是你们三个吗？”

罗斯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西尔维娅看向黄川：“如果没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拿下布勒？”

黄川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重心稍稍向后倾斜，罗斯张了张口，又沉默下来。

“五年？十年？二十年？然后把这山一样沉重的使命交给你女儿，再让她把又增加了两代人的重量压到她女儿身上？”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和觉悟？”

“你不想让只喝过母乳和营养剂的人尝一尝正常饭菜的味道吗？”

西尔维娅的目光重新回到罗斯身上，看得她背后冷汗直冒。

“你们就不想活着迎接新世界的到来吗？”

赛琳娜眼中泛着泪花，紧紧捂着自己的嘴，控制自己不要尖叫出声：西尔维娅，永远的神！

“我只提醒你一句，你的妈妈还在等着你去解救她的灵魂，”罗斯的脸色彻底白下来，西尔维娅也不在乎这些话是否会加剧她与她们之间的分歧，“正如你们所说，我对联邦的了解还不够，但只有旧世界成为废墟，新世界才建得起来。”

“未来始终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

黄川紧盯西尔维娅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破绽：“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西尔维娅实在太虚弱了，几人眼前都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黑雾，只剩女巫平静的声音回荡：“我想要你们、联邦的所有人，帮我找到一个东西。”

……

光域里某些人又等了一晚上，却只等来了一片风平浪静，直到太阳在光域外升起，他们才意识到，布勒是真的不行了，而他们竟然给了黄川一个巨大的喘息空档。

啧。

财阀男人们又蠢蠢欲动地团结起来，准备守护他们的利益，被解散没多久的小群，很快就恢复了热闹。

虽说擒贼先擒王，但现在的黄川相当于两个财阀，而那个女巫再强，也不过是一个有着血肉之躯的人类。

柿子总还是要先挑软的捏。

【联邦首都的各位听众，大家早上好。】

【受昨日暴雨影响，目前首都市区已经出现特强浓雾，空气湿度维持在80%以上，西北风1级，静稳天气进一步加剧了雾情的维持。】

【局部地区能见度小于10米，请大家外出时做好防护，合理安排出行计划，注意安全。】

维克多像往常一样在罗斯房间门口，等她一起去吃早餐，罗斯打扮整齐出来后，维克多一把牵过她的手：“昨晚没睡好吗？脸色这么难看。”

罗斯的视线扫过他看上去相当平静的脸：“睡前看到了布勒大楼被雷击的视频，有些吓到了。”

想到昨晚的监控中，她翻身的次数的确比平时多一些，维克多便没有在意，捏了捏她的手，以作安慰：“别担心，光域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个女人很快就会被处理掉。”

握着她的温热手掌松开，揽上她的腰际，摩挲布料的手指微微用力：“以后别再穿这种裙子了。”

模拟阳光透过身侧的窗户暖洋洋地洒在罗斯僵硬的身体上，光域里的每一天都是相同的晴朗明媚，那道将布勒大楼劈得火光冲天的天雷，被牢牢挡在外头，这里的人却依旧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按时睡觉，按时起床，按时吃饭。

尤其是维克多，他不仅有强大的军队，还有和他沆瀣一气的友军，无论外头如何人仰马翻，都不影响他在清早不慌不忙地来自己亲妹妹房门前，享受她不得已的柔弱顺从，满足自己日渐膨胀的变态心理。

罗斯眼前闪过梦里披着黑袍的身影，看着她高举法杖，奋力一挥。

轰隆——！！！

感受到手中的柔软在微微颤抖，维克多一边觉得她胆子实在太小，一边又觉得这样也挺可爱，揽着她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撼天动地的惊雷此时终于重重地砸在她胸口，将最后一丝属于财阀的骄傲劈了个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