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规矩的吧,”见德米特里也不管不顾地跟着走了进去,约里斯倒吸的凉气还没进到肺里,就快步到他身边,“这里实验的内容可都是机密,别想着直播出去给你涨流量。”
德米特里打量这座他从未踏足过的诡异实验室,顺手把自己的通讯器往身后的助理身上一扔:“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好奇想看看。”
不光是这位尊贵的财阀,之前在飞行器上嘲讽别人没见识的士兵们,也都端着枪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没有人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不相熟的队友。
“行了,到地方了。”
约里斯伸手拦住没有距离感的德米特里:“观察窗都是透明的,你们都在外面待着吧。”
德米特里抻了抻脖子,没看到里面有什么形状离谱的仪器,点点头:“行吧,你别耍花招。”
约里斯转身翻了个白眼,迈步走进实验室。
助手们麻利地把西尔维娅的双手固定在椅子里,束缚带在经过大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奥兰治大人,需要治好她的伤吗?”
“治好?”
被牢牢绑住的西尔维娅看着约里斯在助手的服侍下戴好手套,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约里斯紧了紧橡胶手套,轻轻按在她的大腿上,手掌下方的布料脏兮兮的,留有激光造成的灼烧痕迹和血渍。
“为什么?”
察觉到金色眸子里的愤怒,约里斯勾唇笑起来:“抱歉,你还是跟秦暻泽一样瘸着吧。”
“采血的东西给我。”
约里斯用镊子夹起一颗消毒棉签,在女巫血管突出的苍白手背上打着圈:“我这儿条件有限,款待的茶水有点凉,还请女巫小姐见谅,可别一气之下把我也扔到水里去。”
约里斯随手将镊子扔到一旁,金属碰撞声乍然响起。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约里斯接过助手递来的采血耗材,在西尔维娅眼前一寸寸撕开,“叫出来也没关系哦。”
他弯弯的眼睛对上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愤怒双眸,捏着的采血针狠狠刺入,鲜红的血液顺着暴起的青筋滴落。
“啊呀,我好久都没有亲自采血了呢,操作都生疏了。”
约里斯垂眸看着在皮肤下方转动的针头,“原来女巫的血也是红色的啊,”他抽出这根针,重新拆了一个针头,又扎了进去,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入真空采血管,“我很好奇,现在的你,正在想些什么?”
“杀了我吗?是把头砍下来,还是给我身上开个洞?”
死亡在他口中像是一件毫不相干的事,约里斯贪心地换了数个采血管,才舍得抽出采血针,让助手把他手里的东西拿取检验。
“先看看你身体里抗体的情况吧,最快15分钟出结果。”
说着,他抬手捏起西尔维娅的唇瓣,左右掰弄着她的头观察她的口腔:“我们要不要在这段无聊的时间里做点别的?”
“德米特里想留下你的牙,大概是还在做让你去当主播替他卖命的美梦。不过上镜可用不到后槽牙,你说呢?”
“林屹雪的牙也被你敲下来了吗?”
约里斯脸上的笑容一僵,放开她的脸。
“是黄川告诉你的吧,”约里斯勾了勾唇角,像是在喃喃,“明明只有黄家没有参加基因实验,那家伙知道的可真多。”
“她现在改了名字,叫BW-10,”约里斯不介意先和西尔维娅打发等待时间:“好久没有人用这个名字称呼她了,有机会的话可以让你们见个面。”
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约里斯的脸:“BW?”
“是弓头鲸的缩写,”提到这个,约里斯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精光,抬手捏起她垂在身前的一缕黑发,仔细感受指尖的冰凉滑腻,“告诉你也无妨,毕竟我还需要你的魔法来延续我的寿命呢。”
从古至今,举全国之力追求永生的帝王数不胜数,财阀也只不过是新时代的皇帝。
“弓头鲸是地球上现存的寿命最长的哺乳动物,是用来研究延长人类寿命最合适的实验品。”他说着说着,捏着黑发的五指突然攥成拳,将西尔维娅的头扯得左右摇晃,像是在玩弄一颗解压球,“如果能加上你的魔法,我一定能研究出造福全人类的伟大成果!”
“你口中的全人类,只是狭小畸形的光域,”自己处境没有任何变好的迹象,西尔维娅紧抿的唇角却勾起了微妙的弧度,“光域外面的土地和海洋究竟有多广阔,你这种可悲的井底之蛙这辈子是不会知道了。”
橡胶手套从头顶滑到她的下颌,约里斯用力捏着她的下巴,玩味地盯着她紧抿的唇:“你让我想到很久以前,有一个认为联邦必须改变现在运作模式的人。”
“你猜,”约里斯垂下眼睫欣赏西尔维娅愤怒隐忍的表情,“她的下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