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一样!”
溃烂的组织滑过他层叠的眼皮,落在常年被镜片保护的眼球上,又继续向下滑落,与断裂的鼻头融合,将失去唇瓣的牙齿染成红色,最后吧唧一声和橡胶手套上其他的血液组织一起摞成一小堆。
金色的眼瞳还连接着沈沐华的直播间,这令人不适的场景展现在联邦每一个人的通讯器上。
约里斯转动血淋淋的眼睛,警惕地看着绕在自己周身的一圈又一圈结了冰晶的荆棘,跪在地上的膝盖被冻得生疼,逼着他把奥兰治家族埋藏最深的隐秘吐露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奥兰治家族的掌权人都是短命鬼吗……”他紧张地盯着西尔维娅的眼睛,试图吸引这双眼睛背后的黄川,“从200年开始,奥兰治真正的掌权人就只有一个。”
“什么!!”直播前的詹姆斯瞪大了眼睛。
“毛里茨·奥兰治、亨德里克·奥兰治、路易·奥兰治……”约里斯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他用力眨掉眼睛里的血,“他们都是我。”
“不只这里,整个光域、联邦都是我的实验室,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研究副作用更小的方法,加上你的能力……”
紫拓真默默取下扎在胳膊上的点滴。
“他竟然敢!”詹姆斯气得浑身都在抖。
他们这些年,源源不断地给奥兰治家族输送资源,结果竟然一直被这家伙当做实验品。
“长生?”
模糊的视线似乎连带着影响了他的听力,他听到一个空灵冰冷的声音,似乎距离自己很近,又像是隔着层厚厚的冰川。
哗啦啦的水声从不远处的传来,巨大的黑影逐渐接近水面,突然两股喷柱伴随嗡鸣从水面升起。
约里斯看不见直播间里密密麻麻讨论他所作所为的弹幕,他的眼中只有举起法杖的西尔维娅。
被鲜血染红的双眼无比期待地注视着那根尖端闪过亮光的法杖,幻想自己的能力能帮自己在黄川身边站稳脚跟。
下一秒,他的脚踝就被蔓延过来的水流捆住。
“不!”
他被拖了个趔趄,趴倒在地,手套上的肉块跟着被拍在地面。
黑袍女巫俯视狼狈不堪的约里斯,水流拽着他退一步,她就迈一步,不紧也不慢。
“求求你!”
约里斯的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地面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西尔维娅拎起裙摆,绕过被他弄脏的污渍。
“再见了。”
约里斯瞪大的眼睛几乎要从失去眼皮的眼眶里掉出来,求饶的话语尚未来得及说完,就被拽进了冰冷咸腥的水池里。
脸上的灼痛和刺骨的寒冷同时将他捅了个对穿,海水涌入胸腔带来的窒息感,让他瞬间想到塔特尔。
他发现塔特尔被淹进水池时有多兴奋,此时就有多绝望。
他怎么可以和那种人一样?!
约里斯拼命挣动起来,可双腿却被死死捆着往更深处拖拽,巨大的黑影兴奋地绕着他游动。
他眼前发黑,感觉一股暖意流经身体,眼前的视线重新清晰起来,气管灼烧的刺痛、胸腔撕裂的张腾也跟着被延长。
“你可吞不下他,”看着弓头鲸张开嘴试图啃咬仇人的样子,西尔维娅在有节奏地挥舞法杖,延长约里斯痛苦的同时,凝出数根冰刺,剜下他的十根手指,“他很难吃的,尝尝味道吧。”
似乎是经历了比200年生命还要漫长的时间,约里斯才不再挣扎,淡粉色的泡沫从他的口鼻流出。
伤痕累累的弓头鲸安静地看了会儿剥夺了自己一生自由的罪魁祸首,闭了闭布着血丝的深棕色眼睛,转头潜入深处。
低沉绵长的鲸歌不断回荡,似是要将人带到广阔宁静的冰川海域。
“干得漂亮!”
詹姆斯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推了一把桌子,转椅带着他转了两圈,才痛快地停下来。
真是大快人心,约里斯这种不得好死的人就应该是这个下场!
砰砰砰!
在他欢呼雀跃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连串的枪响。
他再次伸向威士忌的手一顿,立刻呼叫助理:“怎么回事?!”
助理泣不成声的脸出现在通讯器上:“大人,黄家和怀特的军队已经闯进庄园了,您快跑吧!”
“什么!”詹姆斯腾的一下拍桌子跳起来,“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人在哪!”
画面抖动片刻,怒气冲冲的詹姆斯就看到黄川的脸出现在眼前。
“很好喝吧。”
寸长的黑发衬得她的脸与他欣赏的柔美万全背道而驰,黄川舔了舔上唇,似是在回味:“我可是把压箱底的好货都给你了,希望你的脑子已经被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