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茗一脸无辜,就见林老爷再也忍无可忍,对他吼道:“你还好意思狡辩?你个三心二意的小子,枉我还动了招你当上门女婿的心思,结果我女儿,朱家女儿,你竟然都想娶,真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儿不成!”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屋中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朱筠竹:“?”
林卿雎:“??”
徐茗:“???”
袁大郎惊得险些跌坐在地,气得满脸涨红,青筋暴起,对徐茗怒吼一声:“胆敢觊觎小姐,我打死你!”
一片阴影落下,徐茗还未反应过来,脸便被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击中,整个人在空中转了半圈,直挺挺摔倒在地上。
“徐郎——”朱筠竹唤得凄厉,提裙奔去,蹲下身抚他脸,却摸到一脸血。
“血、血、血……死了?”
朱筠竹抖若筛糠,双目一闭,晕了过去。
徐茗乃林家人,被打,场面还能控制,朱家女儿在音衣阁晕倒,可就不好交代了。
林之海急得上火,朝身边的伙计大喊道:“杵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叫大夫?”
自家女儿却已走到朱筠竹身旁,将她脸捧起来:“快给我醒来,不然把你和徐茗尸体一并抬走,听到没有!”
此话有奇效,登时,朱筠竹又睁开了眼,回光返照般站了起来,不带一丝犹豫跨过了徐茗的身体,走出屋门。
禾叶哭哭啼啼跟在身后,亦很快不见了人影。
林卿雎喊道:“朱小姐慢走,今日您在音衣阁试的衣服待会都给你送去,当作赔罪了!”
那伙计看得目瞪口呆:“那、那还要找大夫吗?”
林卿雎:“快去!”
林之海:“不用!”
……林卿雎揉了揉眉间:“算了,先回去再说,大郎,把徐茗背上。”
“还带上他做什么?把他丢外面自生自灭好了。”袁大郎不满道。
林卿雎咬牙,猛地回头,满脸怒意,看向自己爹爹和袁大郎,不知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可重要得很,必须带回去!”
她想的是袁大郎在阁中无故打人,影响极大。
林之海和袁大郎却一脸痛彻心扉。
完了,他家卿儿是真的坠入爱河了。
完了,他家小姐是真的坠入爱河了。
……
“卿儿,爹爹已经决定了,就算你再喜欢那徐茗,我也不能将你嫁给他。”
在堂中坐了良久,林之海终于憋出这些话来。
“爹爹!”林卿雎气得左右踱步:“您到底在说什么?女儿一点也听不懂。”
林之海却还以为女儿一意孤行,沉声道:“你们三人在屋内说的话,爹爹听得一清二楚,你与朱家女儿不是逼他选到底娶谁吗?”
“我们说的是让他选林家还是朱家!爹爹您听得是什么呀?”
林之海一顿:“那他还说想娶个更老的?”
“他说想选您,想选老爷!”
“啪嗒”一声,林之海握着的茶杯摔到了地上,所以不是娶,是选?不是老的,而是老爷?
他脸上肉一抽,那个袁大郎,演得活灵活现,没想到是在胡言乱语呢!
袁大郎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抱着胸,大张着腿站于徐茗院中,一脸横肉凶神恶煞。
“你小子等着吧,等老爷劝回小姐,就将你赶出院中。”
徐茗皮笑肉不笑,坐在石凳上隔着纱布拿鸡蛋慢慢滚着自己已然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不想理他。
盛夏的天太冷,他想要回江都老家。
说曹操曹操到,林之海快趋而至,袁大郎眼睛一亮,正要喊老爷。
林之海一个眼神,两个小厮上前就把他抬了出去。
他手一挥,身后跟着的大夫提着药箱过来,林之海慈祥一笑,柔声道:“徐茗啊,脸还疼着吧?我找了大夫来,你快让他好好给你看看。”
先是怒斥他三心二意打他,如今又安抚他找大夫治他,徐茗满脸惊恐,站起身往后退去,不让大夫靠近。
“老爷,小人拿热鸡蛋敷敷脸就成,大夫之类的,就免了吧。”
“这怎么行?好不容易生了张俊脸,被打坏了多可惜?快点坐下!”
林之海横眉冷对,徐茗瑟瑟发抖:“打坏了也不要紧,不妨碍算账……”
“不妨碍算账,但妨碍做林家女婿呀。等你脸好了,我便选一个黄道吉日,风风光光办了你和卿儿的婚事。”
今日的徐茗,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匆匆赶来的林卿雎听到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爹爹就不能一次性听她把话说完吗!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