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比朱修好,林卿雎继续催着朱筠竹:“等以后成了亲,你天天能见他,现在快和我换,不然不把他生辰八字给你了。”
朱筠竹杏眼圆睁:“你怎能这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讨厌你哥!”
林卿雎半拉半拽将朱筠竹拉了起来,朱筠竹不情不愿,嘟囔了几句,还是换了。
徐茗早注意到朱筠竹炽热的视线,坐如针毡,不敢抬头。过了一会,突觉那道视线转了向,他疑惑看去,才发现自己对面变成了林卿雎。
呼,他长舒一口气,终于离朱筠竹远些了。
一旁的朱修却不乐意了,他对着徐茗道:“这位兄台,可否与你换个位置?”
徐茗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这酒杯我已动过,就不换了。”
“这有何难?换一下就行。”
朱修说着,就抬手要将徐茗酒杯换至他那,哪想徐茗护犊子似的护住他酒杯,一副不肯动的架势。
朱修来了气,掷了锭银子在桌上:“这样成不成?”
撇了眼那银子,徐茗承认,他确实有些心动,但一想起朱筠竹,他便立刻不再动摇,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
软的不行,他可要来硬的了,朱修蠢蠢欲动,裴夫人却已发话:“既大家都已落座,我们就开始吧。元芝,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裴元芝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朗声道:“既是赏花宴,不如就来玩飞花令吧。”
“是个好主意。”秦姨娘欣慰地看着儿子,适时捧场:“既是你提出来的,就由你开头吧。”
“这是自然。诸位,就由在下先抛砖引玉了。”裴元芝想了想,笑着道:“一片花飞减却春,风飘万点不由人。”
又是淡淡的哀伤,林卿雎有些沉醉地歪头看他,心中感叹,他怎么这般有才?
林卿雎的反应,朱修和徐茗都放在了眼里。
前者心碎,后者了然,原来她喜欢裴元芝啊。
不过,徐茗听着那裴元芝所咏之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有裴元芝开头,各秀才也陆续开始吟诗诵花,朱修位置靠后,给了他充足的思索时间,但也憋红了脸,勉强蒙混过关。
下一个便是徐茗,朱筠竹一脸期待,林卿雎也将目光放到他身上,看他能说出个什么花样。
他好似才知道轮到了自己,经朱修提醒,才如梦初醒,放下了酒杯,一脸窘迫并不比朱修少多少:“粉花白花芍药花,争奇斗艳于一洼。”
……七岁稚童能写出的诗,他也好意思说?
席间以朱修为首的秀才,看他眼神不掩讽意,对面的姑娘们也有不少掩嘴偷笑,奇道今日还有这么一位俊朗又可爱的公子。
林卿雎松了口气,幸好,她们不知徐茗是林府的账房先生。
“你们笑什么?徐公子——”
朱筠竹本要替徐茗鸣不平,林卿雎赶紧捂住她的嘴:“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不满他们嘲笑徐郎!”
朱筠竹挣脱不开,含含糊糊说着,睁着杏眼,非常不服。
“他自己作的诗,水平摆在这。你再替他说话,不是更令他尴尬?”
林卿雎苦口婆心劝说,朱筠竹才熄了火,但仍有些愤愤不平:“他不过是一个账房先生,怎么能和那些秀才比?特别是我哥,作的诗和徐郎的半斤八两,也好意思笑。”
这点林卿雎倒是赞同,她安抚朱筠竹说:“你还是体谅体谅他,毕竟你哥也就只能和徐茗这种水准的比了。”
说话间,飞花令已传至姑娘席位,相较诸秀才,她们所作之诗要婉约不少,别有一番意趣。
但轮到一位一身红衣的姑娘时,她却不愿开口,过了一会,才不耐烦道:“什么飞花令,也太过无聊,我不会。”
一时间,宴会气氛登时变得尴尬,朱筠竹在林卿雎耳边说:“这位是那养猪大户项员外的千金,脾气直率,没想到今日连她也来了。”
养猪的姓项,卖香料的姓朱,林卿雎暗忖,她们是不是反过来了?
她好奇地打量那项家小姐,就见她稍微与身边的小姐分开了些距离,有些拘谨地坐在位置上,显得格格不入,怕是平日几乎很少参加这样的宴席。
如今席上无人说话,裴夫人正好打圆场,裴元芝又站起身,对项婉婉歉意道:“这位姑娘觉得飞花令无趣,是在下考虑不周。此后几轮都由在下替姑娘作诗,姑娘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姑娘们发出一声惊叹,林卿雎更是傻了眼,还能这样?
“说的什么文绉绉的话。”项婉婉撇过眼不看他,自个儿在那嘟囔。
见项婉婉不理会自己,裴元芝便自顾自开了口,替她解了围,飞花令便继续往下走了。